那汇聚的、足以删除叙事底层整个区域的终极净化之力,并未如预想般降临。
就在张轩握紧虹彩笔,准备迎接最终对决的刹那——
一种更加宏大、更加蛮荒、更加不容抗拒的覆盖性力量,如同宇宙尺度的橡皮擦,猛地抹过了一切!
不是删除,而是……覆盖!替换!
法官那惊怒的合成音、狂暴的数据流、冰冷的金属房间、延伸的虹光触须、甚至那本刚刚焕发生机的残卷和澎湃的笔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瞬间变得模糊、透明、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画!
张轩最后的意识,只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整个存在都被强行格式化并写入全新数据的极致痛苦,随即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…
…
…
痛……
彻骨的剧痛,并非来自灵魂,而是来自真实的、物理的躯体。
嗅……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铁锈般的血腥味,混杂着某种腐败的恶臭,疯狂地钻入鼻腔,霸道地侵占着每一寸感官。
冷……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潮湿的阴冷,仿佛置身于万年不化的冰窖,又或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腹腔。
张轩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不是冰冷的金属天花板,也不是虚无回廊的绝对空无。
而是低矮、粗糙、不断滴落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暗红色肉壁?或者说,是某种覆盖着厚厚血锈和腐烂有机质的岩石?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、逼仄的坑洞底部,身下是冰冷粘滑的、半凝固的血浆和难以名状的污秽之物。全身如同散架般疼痛,多处传来火辣辣的割裂感和钝痛,仿佛刚从一场惨烈的厮杀中幸存。
我是谁?这是哪里?发生了什么?
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、无法串联的模糊印象——白色的面具?闪烁的卡牌?一支笔?还有……六张同样惊恐迷茫的脸?
那六张脸……
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那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几乎是同时,他身边也响起了其他几声痛苦的呻吟、咳嗽和警惕的抽气声。
他艰难地扭过头。
就在这个不大的、仿佛被某种巨力砸出的坑洞底部,横七竖八地躺着另外六个人!
一个穿着破烂劲装、短发凌乱、脸上带着新鲜血痕的女子(赵洁?),正捂着额头挣扎欲起,眼神锐利却充满茫然。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