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老赵的烟袋锅子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下,火星子溅在顾家古宅斑驳的朱红大门上,像极了昨晚苏晚相机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诡异光点。他身后跟着两名穿藏蓝色警服的警察,年轻的那个叫林默,刚从警校毕业不足半年,攥着执法记录仪的手心里全是汗;年长的是刑侦队副队长张野,脸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是十年前抓歹徒时留下的,此刻他正盯着门楣上残留的符纸碎片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真的就这么没了?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,目光扫过院子里散落的相机零件——那是苏晚带来的专业设备,机身摔得变形,镜头玻璃裂成了蛛网,存储卡不翼而飞。正厅里,那张褪色的全家福还挂在墙上,照片里民国长袍男人的袖口似乎比昨天更暗了些,像是沾了层新的灰,可昨夜明明下过小雨,古宅里却连半点潮湿气都没有。
张野蹲下身,指尖捏起地上一张泛着油光的驴皮碎片,凑近鼻尖闻了闻。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钻进鼻腔,他猛地皱紧眉头:“这不是普通的皮影材料,你看边缘的缝合线。”他将碎片递到林默面前,只见深褐色的线迹里缠着几根极细的黑发,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,“像是……用人发混着麻线缝的。”
老赵在一旁哆嗦着点燃第二袋烟,烟丝烧得“滋滋”响:“我说过不让她碰西厢房的!三年前也来过一个摄影师,说是要拍什么‘古宅秘史’,结果第二天就没影了,警察来查了半个月,连个脚印都没找到,最后只能算失踪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眼神瞟向西厢房的方向,“村里人都说,是顾家的冤魂把人带走了,要陪她们在戏台子上唱戏呢。”
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西厢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——不是阳光,更像是烛火,忽明忽暗地跳动着。他刚想迈步过去,就被张野一把拉住:“等等。”张野从背包里掏出紫外线手电筒,按下开关,淡紫色的光束扫过地面,只见一串细小的脚印从正厅延伸到西厢房门口,脚印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,“是荧光粉,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
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西厢房的门,一股浓重的檀香扑面而来,呛得林默直咳嗽。屋里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:老旧的皮影戏台前,摆着三个皮影人,穿长袍的男人、梳发髻的女人,还有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——女孩的脸用新鲜的驴皮缝制,眉眼间竟和苏晚的证件照一模一样。戏台两侧的烛台上,两根白蜡烛烧得正旺,烛油顺着台柱往下流,在地面积成了小小的油洼,映出戏台上方悬挂的残破幔帐,幔帐上绣着的鸳鸯早已褪色,只剩下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