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虹带来的兽皮包裹，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钥匙，打开了张小凡心中一扇更加幽深、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门。鬼厉留下的那些零碎记载与推测，尤其是关于碧瑶可能是“天煞”遴选“适格者”，其感情与牺牲或为“终极试炼”的部分，像毒蛇一样，日夜啃噬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试炼……如果碧瑶的一切，真的是被设计好的试炼，那我对她的感情，算什么？一场笑话？一场被操控的木偶戏？雪琪的献祭，又是什么？另一个环节？周一仙，你指引我看到“真相”，到底是为了让我解脱，还是为了让我……彻底陷入这绝望的漩涡，更好地完成这场“试炼”？

他不敢深想，却又无法不想。每一次闭眼，碧瑶倒在血泊中对他微笑的画面，和鬼厉那句“小心周一仙”的警告，便会交替出现，折磨着他的神经。而天琊神剑上那微弱到几乎不可感、却始终顽强存在的、属于雪琪的最后一丝联系，则成了他在这片绝望泥沼中，唯一能抓住的、冰冷的浮木。

他必须弄清楚。弄清楚周一仙是谁，弄清楚“天煞”的复苏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阴谋，弄清楚碧瑶和雪琪，究竟在这场阴谋中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。

黑煞渊，成了他暂时的巢穴与起点。

他并未完全信任燕虹，但也没有将她排斥在外。他给了她一处僻静的住所，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，并允许她在黑煞渊外围有限活动。燕虹很识趣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住处，默默修炼，修复被废的修为，偶尔会整理一些关于南疆风物、各派动向的记忆，写成简报送上来，不多问，也不多言。

张小凡则将自己关在煞骨堡顶层，除了必要的调息，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鬼厉留下的骨片与兽皮，同时，也在尝试以一种更精细、更危险的方式，去接触、引导体内那融合了“天煞”本源与“张小凡”意志的奇异力量。

他给这种全新的、处于混沌初生状态的力量，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——源煞。

源自“天煞”，却因“张小凡”的心念而有了不同的流向与可能。

掌控“源煞”的过程，比炼化“噬魂骷”中的驳杂煞气痛苦百倍。那不仅仅是力量的驯服，更是两种截然不同、甚至相互冲突的意志本源，在灵魂最深处的撕扯与融合。每一次尝试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，在熔岩中沐浴，稍有不慎，便是形神俱灭，或者彻底被“天煞”的毁灭本能吞噬。

支撑他坚持下去的，除了救回雪琪那渺茫的希望，便只剩下满腔焚心的恨意与不甘。

恨这操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