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他们，去见大祭司。”老者没有再多解释，转身，向着绝命岭深处走去。战士们分开一条道路，态度恭敬，却依旧不容置疑。

张小凡知道，此刻反抗毫无意义。他扶着陆雪琪，跟在那老者身后，走进了那条被罡风刮出的、光滑而冰冷的甬道。

甬道很长，蜿蜒向下，仿佛通向地心。光线越来越暗，只有两侧岩壁上镶嵌的一些能发出微光的奇异矿石，提供着一点照明。空气越来越寒冷，也越来越沉闷，带着一股泥土、岩石和……某种陈腐香料混合的、难以形容的味道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。溶洞的顶端，垂下无数发光的钟乳石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溶洞的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、狰狞而古老的祭坛。祭坛之上，盘膝坐着一个身披完整雪狼皮毛、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人类头骨的白骨权杖的老者。

他，就是守陵一族的大祭司。

大祭司的眼睛，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是静静地，看着被带到祭坛下的两人，目光，最终，定格在了陆雪琪手中的天琊神剑上。

“天琊……终于，归来了。”大祭司的声音，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干涩、苍老，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。

“晚辈陆雪琪，青云门龙首峰弟子，敢问前辈，何为‘天琊之主’？何为……盟约？”陆雪琪强撑着站直身体，不卑不亢地问道。尽管身体虚弱，但那股源自天琊的骄傲与青云弟子的风骨，却未曾减弱分毫。

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，他的目光，缓缓转向了张小凡。那目光，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张小凡从里到外，看个通透。

“‘守印人’……的‘容器’。”大祭司缓缓吐出几个字，每一个字，都像重锤，敲在张小凡心上。“你的身上，有‘它’的气息，虽然微弱，却正在……苏醒。”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他知道！他果然知道！这该死的“容器”，这被诅咒的身份，连这与世隔绝的遗族，都一清二楚！我到底……算什么？

“前辈，”张小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沉声问道，“晚辈只想请问，天书第三卷，是否在‘往生井’中？如何才能得到？”

“天书第三卷？”大祭司的脸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，像是怜悯，又像是嘲讽。“你想要天书？用它，来救那个……用魂魄换你十年残喘的女子？”

张小凡浑身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是！前辈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