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,通天峰。
七脉会武的喧嚣已渐渐散去,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灵力碰撞后的焦灼味道,以及无数弟子心中的激荡。
张小凡坐在青云门客栈的窗边,手中握着那根烧火棍,目光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投向了远方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回来了,一切都回来了。大竹峰的饭菜还是那么香,师兄们还是那么吵闹,师父的骂声还是那么亲切。可为什么,我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,透不过气来?因为我知道,这美好的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草庙村的血债,碧瑶的沉睡,雪琪的坟茔……这些画面像附骨之疽一样日夜啃噬着我。我重活一世,不是为了享受,而是为了赎罪,为了……不让那结局重演。
“小凡师弟,发什么呆呢?”
一个清脆悦耳,却带着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张小凡回过头,看到杜必书正端着两杯酒,笑嘻嘻地凑了过来。
“必书师兄。”张小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接过酒杯。
“哎呀,别苦着个脸了。”杜必书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虽然咱们大竹峰一向不受待见,但这次你可是实打实打进了前四,师父今晚肯定高兴,说不定会把那瓶藏了十年的‘竹影清’拿出来。走走走,先去探探口风。”
张小凡看着师兄那张乐呵呵的脸,心里却是一酸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必书师兄,你知不知道,上一世,你是因为我而死。在流波山,你为了掩护我,被魔教妖人一掌击碎了心脉。你到死都还在说,是自己学艺不精,没给大竹峰丢人。这一世,我发誓,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流血。
“好,走吧。”张小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却暖不了那颗冰封的心。
然而,他们刚走出客栈没多远,迎面就撞上了一群身着玄火鉴纹饰长袍的人。
为首一人,面容英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容,眼神看似平和,实则藏着刀锋般的锐利。
焚香谷,李洵。
而在李洵身旁,站着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——云易岚。
“哟,这不是青云门的得意弟子张小凡吗?”李洵一眼就看到了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,“听说你在七脉会武上表现不错,打败了不少正道英才。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张小凡淡淡回应,拉着杜必书就想绕开。
“侥幸?”李洵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