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雨，终于还是落下来了。

豆大的雨点砸在枯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，像是一场盛大而凄凉的送葬。

青云门的人马并没有立刻返回，而是选择了一处避雨的山谷驻扎。

曾书书抱着张小凡的尸体，在雨中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没有人敢去劝，也没有人敢去拉。

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、甚至有些纨绔的富家少爷，此刻像是一尊石像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张俊美却惨白的脸。雨水混着泪水，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落在张小凡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上。

【曾书书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冷不冷？这南疆的雨可真凉啊，比大竹峰的雨要冷多了。你以前最怕冷了，每次下雨都要多加一件衣服。现在没人给你加了，你是不是觉得很孤单？对不起，书书师兄没用，我护不住你。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，可我食言了。

“书书师兄，你先起来吧，地上凉，会生病的。”一个年轻的小师弟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声音哽咽。

曾书书没有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“滚开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小师弟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伞差点掉在地上，只能手足无措地退到一边，低声啜泣。

“曾师侄，节哀顺变。”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走了过来，看着这一幕，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，“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这样也是于事无补。况且他是魔头，就算死了，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
听到这话，曾书书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位长老，眼中的悲痛逐渐被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所取代。

【曾书书内心独白】：罪有应得？呵呵，罪有应得？什么叫罪有应得？是因为他救过我，所以罪有应得？是因为他为了道义不惜牺牲自己，所以罪有应得？还是因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，需要一个靶子来树立你们的权威，所以他罪有应得？

“你说什么？”曾书书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长老被曾书书那骇人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，但他毕竟是长辈，而且代表着青云门的意志，于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说，他是魔头，死不足惜。你身为青云门弟子，怎能为了一个魔头如此失态？若是传出去，岂不是让人笑话？”

“笑话？”

曾书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讽刺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。笑声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