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脉深处的溶洞,此刻宛如修罗炼狱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混合着魔教弟子临死前的焦臭味。幽绿色的鬼火在岩壁上疯狂跳跃,将张小凡那张原本清秀、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,有新的,也有旧的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,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,此刻已被血丝彻底吞没,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。
“桀桀桀……好一个同归于尽的打法,不愧是道玄真人的得意门生,为了不让本座得到天书,你连命都不要了么?”鬼先生站在一具具尸体后,虽未受伤,但那身华贵的锦衣上也溅了不少血点,但他毫不在意,反而露出了一种狂热而诡异的兴奋神情,像是一个正在欣赏绝世艺术品的收藏家。
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黑色的折扇,扇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森然死气。
“张小凡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我本想留你一命,为你种下‘血神经’,让你成为我鬼王宗最锋利的刀,去斩尽天下正道头颅。可惜,你却是个不识抬举的硬骨头。”鬼先生轻摇折扇,阴恻恻地笑道,“既然如此,本座只好成全你,将你这具拥有天书之体的肉身,炼制成一具最强的傀儡,永生永世,受我操控。”
【鬼先生内心独白】:这具肉身太完美了,天书的力量在煞气中淬炼得更加精纯,只要抽离了他的神魂,换上我炼制的魔魂,这天下还有谁是本座的对手?道玄,你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,你最得意的弟子,终将成为我刺向你咽喉的利刃。
“做梦。”鬼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他手中的噬魂棒(虽然此时只是一根普通的铁棍,但那股戾气却比神器更甚)拄在地上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看了一眼脚边一具熟悉的尸体——那是曾书书的大师兄,风回峰的杜必书。杜必书死不瞑目,眼睛瞪得老大,似乎在质问苍天为何要降下这等灾祸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:大竹峰的师兄们,对不起。我连累你们了。这血债,我记下了。若是有来生,我张小凡做牛做马,也要还大竹峰的恩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鬼先生眼中寒光一闪,折扇猛地一合,指向鬼厉,“血神经,起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溶洞四壁那些干涸的古老血迹突然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文锁链,如毒蛇般向鬼厉缠来。这“血神经”乃是魔教禁术,专克修习正道法术之人,锁链上附着的魔气能直接灼烧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