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雨夜过去,鬼厉独自踏上了北归的路。
寒风卷着枯叶,在荒凉的古道上呼啸而过。他的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烧火棍依旧斜背在肩上,棍身的黑色纹路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光。
他走得很慢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心的伤口上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:小凡,你说要一起去看草庙村的春天。可如今,我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,春天还会来吗?
他闭上眼,耳边似乎又响起张小凡温和的声音——
“师兄,等我们修为大成,就回草庙村,种一片竹林,养几只鸡,过些安稳日子。”
可那声音,早已随着那一剑,永远地消散在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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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厉一路向北,途经青云山脚时,远远便看见山道上有一队青云门弟子正在盘查过往行人。
为首的,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——田不易的师弟,齐昊的师父,苍松道人。
苍松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当他看到鬼厉的那一刻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鬼厉!”他冷喝一声,手已按在剑柄上,“你竟敢孤身闯我青云山界!”
鬼厉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头,面具下的双眼平静无波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:苍松……当年的长辈,如今却视我为敌。小凡若在,他会怎样面对我?
他轻轻拍了拍烧火棍,淡淡道: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苍松冷笑:“路过?你身上煞气未散,分明刚经历一场恶战。青云门与魔教势不两立,你休想在此安然通行!”
周围的青云门弟子纷纷拔剑,剑光在寒风中闪烁。
鬼厉没有动怒,只是淡淡道:“若你们执意拦我,我不介意再杀几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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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焚香谷的云易岚带着数十名弟子赶到,他的目光在鬼厉和苍松之间来回扫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苍松道友,何必对一个魔教妖人如此紧张?不如让我焚香谷来处理。”
苍松皱眉:“云谷主,此人是魔教余孽,按理应由我青云门处置。”
云易岚冷哼:“魔教妖人何时轮到你们青云门独占?别忘了,玄火坛之事,你们青云门也有份!”
【苍松内心独白】:云易岚……你这是趁火打劫!可若让他带走鬼厉,我青云门颜面何存?
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。
鬼厉站在两人之间,看着他们为了自己争执不休,心中却是一片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