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蓝色的光柱消散之后，万蝠古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苍松道人与水月大师瘫坐在地上，满脸尘土与血污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。焚香谷的李洵早已不知所踪，只剩下青龙被那一击的余波震断了数根肋骨，趴在地上苟延残喘。

而在战场的正中央，在那座通往地狱的白骨桥上，静静地躺着两个人。

一个是张小凡。

他躺在桥头，黑色的魔教道袍已经被鲜血浸透，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，那是力量反噬留下的致命伤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，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但他的一只手，却依然死死地攥着另一人的衣角，怎么也不肯松开。

另一人，是林惊羽。

他并没有如张小凡所预料的那样坠入岩浆，而是在最后关头，拼着最后一口气，用那把断折的斩龙剑，划出了一道决绝的弧线，削断了自己被锁链穿透的琵琶骨，以此换取了身体的自由落体。他重重地摔在张小凡身边的岩石上，昏死了过去。

“小凡……惊羽……”

水月大师踉跄着爬起来，不顾自身的伤痛，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人面前。她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探张小凡的鼻息，却又不敢触碰，生怕那是最后的告别。

苍松道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，他的双腿还在打颤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这位刚毅的老人此刻竟也是老泪纵横。他想起当年在大竹峰后山，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场景；想起张小凡下山时的不舍；想起这些年听闻的各种关于鬼厉的传闻……

悔恨、心痛、愤怒、悲哀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几乎将他撕裂。

“是我的错……”苍松的声音沙哑破碎，“如果不是我当年的软弱，如果不是我把真相藏在心里……惊羽不会变成废人，小凡也不会走上这条路……”

【苍松内心独白】：我一生自负聪明，却亲手毁了两个最好的徒弟。我对不起师父的重托，对不起田不易大哥的信任。若是能回到从前，哪怕让我卸去一身修为，我也绝不让他们受到半分委屈。如今，一切都晚了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直昏迷不醒的张小凡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大口鲜血涌出，溅在了林惊羽苍白的脸颊上。

这动静让在场的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。

张小凡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深邃如海的眸子，此刻显得无比疲惫。他费力地转动眼球，视线先是落在了头顶漆黑的岩壁上，随后慢慢下移，落在了身旁林惊羽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
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