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雨来得毫无征兆,豆大的雨点砸在张小凡的斗笠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天地都在为谁呜咽。他独行在泥泞的山路上,左眼的疤痕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,那是煞气与阴气交激的征兆。小灰蜷缩在他宽大的袖袍中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自陆雪琪残魂消散后,这南疆的瘴气似乎都带上了一股化不开的悲凉,钻进肺腑,便引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这雨,像不像大竹峰后山的梅雨?那时节,师娘总会煮一锅姜汤,暖得人从胃里一直舒服到心里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截早已被雨水浸透的粉色衣角,布料上的血迹早已晕开,变成一片模糊的暗红,如同他记忆中那个倔强而鲜活的女子。碧瑶,你说要带我去看南疆的萤火虫,如今这满山瘴气,怕是连一只也寻不见了。他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头,石滚落山崖的回响在空谷中传得很远,像一声无人应和的叹息。陆雪琪,你最后说的“活下去”,我该去哪里活?以这鬼厉的身份,还是……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雨丝还冷。这世上,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?
“桀桀桀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怪笑突然从前方密林中传来,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。张小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左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诛仙剑碎片上,幽绿的鬼气无声渗出,在雨幕中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。
“鬼厉!你这魔教妖人,终于肯从你的狗洞里爬出来了!”
话音未落,数道凌厉的剑光破开雨帘,直刺张小凡面门!来人剑法迅捷狠辣,招招直指要害,正是青云门“神剑御雷真诀”的起手式,只是其中夹杂了太多阴毒的杀意。
张小凡左眼赤红,煞气如潮水般涌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青黑色的气墙。“铛铛铛”数声脆响,剑气被气墙尽数弹开,火星四溅。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,同时看清了来人。
为首之人身着青云门标准制式的白色道袍,只是那道袍上沾满了泥污和血渍,显得狼狈不堪。他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。
“曾书书?!”张小凡失声惊呼,左眼疤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来者,竟是他青云山旧识,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弟子,曾书书!
“鬼厉!你还有脸叫我名字!”曾书书须发皆张,状若疯虎,手中长剑“斩相思”嗡鸣不止,剑尖直指张小凡咽喉,“我大哥林惊羽,就死在你这魔教妖人的手下!今日,我定要为你加诸于我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