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瘴气如墨色浓雾，终日不散，裹挟着腐叶与血腥的气息，钻进鼻腔便引得人阵阵作呕。张小凡踩着湿滑的苔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跋涉，左眼的布条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散落，此刻那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眼睑上，如同一条凝固的血河。右眼依旧是死寂的灰翳，只能靠左眼那点微弱的视觉，在昏暗中辨认方向。

怀中那截粉色衣角被他攥得发皱，干涸的血迹蹭在指腹，触感粗糙如砂。小灰缩在他颈窝，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它的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是方才躲避鬼王宗巡逻队时，被淬了毒的骨箭擦过留下的。张小凡用诛仙剑碎片削下树皮，嚼碎了敷在伤口上，可那泛着紫黑的毒斑仍在缓慢扩散，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小灰的皮毛下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这南疆的路，怎么比死灵渊还难走……他望着前方被藤蔓遮蔽的羊肠小道，喉头一阵发紧。碧瑶当年带我走过这里，说南疆的蛊虫能治百病，如今倒成了索命的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，那点湛蓝剑心印记因煞气消耗而变得黯淡，却始终顽强地亮着，像黑夜里的孤灯。陆雪琪说要我活下去……可这活法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他踢开脚边一块挡路的兽骨，骨殖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。她们都走了，把希望塞给我，自己却留在了过去……我张小凡，凭什么替她们“好好看看这个世界”？

“沙沙——”

右侧的灌木丛突然晃动，张小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，左手按在诛仙剑碎片上，幽绿鬼气无声渗出。

“何方宵小，胆敢擅闯我鬼王宗禁地！”

一声厉喝炸响，数十道黑影从林中跃出，手中鬼头刀在瘴气中泛着森冷的光。为首之人面覆青纹面具，腰间悬着鬼王宗的骷髅令牌，正是鬼王宗“影”字堂的精锐。

张小凡眯起左眼，看清对方人数后，心中稍定。他怀中抱着小灰，行动不便，硬拼绝非上策。正欲转身绕行，却见那青纹面具人目光扫过他怀中的粉色衣角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
“碧瑶圣女的法衣！”青纹面具人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热，“你杀了圣女？！把她……把她的遗物抢来了？！”

“胡说！”张小凡厉喝，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，青碧光芒照亮了他半边脸庞，“碧瑶是为护我才……”

“护你？”青纹面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狂笑起来，“圣女乃鬼王宗万年不遇的天命之女，岂会为了一个青云叛徒赔上性命！定是你这妖人用邪术迷惑圣女，害她魂飞魄散！今日我影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