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歇时，张小凡跪在泥水中。

他怀中是气息微弱的陆雪琪，掌心紧贴她小腹狰狞的伤口。诛仙剑煞气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，却止不住奔涌的血流。文敏撕下裙摆为他包扎伤口，泪水混着雨水流进他嘴里：“小凡哥……坚持住……”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他盯着陆雪琪苍白的嘴唇，眼前浮现出七脉会武时她含羞带怯的微笑，浮现出玉清殿上她为他求情的决绝，浮现出死灵渊底她浑身是血仍不肯倒下的倔强。我说过要护她周全的……就像她当年护我那样……喉头腥甜翻涌，他猛地咳出大口黑血！

“小凡！”文敏惊呼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张小凡却突然推开她，踉跄扑向陆雪琪！他颤抖着解开她染血的衣襟，露出心口那道陈年剑疤——那是诛仙剑第一次失控时留下的！他俯身吻上那道疤，滚烫泪水砸在她冰凉的皮肤上：“雪琪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陆雪琪睫毛颤动，虚弱地睁开眼。她看着张小凡通红的眼眶，忽然抬手抚上他颈间那枚“凡”字玉佩——那是十年前她亲手系上的。

【陆雪琪内心独白】：原来你一直戴着……她指尖划过玉佩边缘的裂痕，那是死灵渊底被碎石划伤的印记。我曾以为你恨透了我……恨我在诛仙剑下弃你而去……她看着张小凡手臂上新增的“诛”字烙印，那是万毒门杀手留下的耻辱标记。可你宁可背负叛徒之名，也要护着大竹峰的每一个人……

“小凡……”她气若游丝，“去……鬼王宗……”

“我不去！”张小凡猛地收紧怀抱，“我要带你回大竹峰！师父师娘的墓就在后山，你还没给他们磕过头……”

陆雪琪轻轻摇头，发间冰晶铃铛发出细碎悲鸣。她从怀中摸出半块天琊剑碎片——那是十年前玉清殿之战折断的剑柄：“用它……护住大竹峰……”

张小凡如遭雷击。他认得这块碎片！当年他拼死抢回断剑时，陆雪琪曾说：“此剑若断，我绝不独活。”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不……不会的……他疯狂催动诛仙剑气为她疗伤，却发现她心脉早已枯竭如灯油将尽。碧瑶走了……必书走了……难道连你也要……他仰天嘶吼，啸声惊起满山飞鸟！

陆雪琪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她沾血的手指在张小凡掌心写下两个字，随即头一歪靠在他肩上，再无声息。

“雪……雪琪？”张小凡颤抖着摇晃她，却只触到一片冰冷。他低头看向掌心血字——

“活下去”

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