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的风裹挟着未干的血腥气,在通天峰顶盘旋成呜咽的漩涡。林惊羽跪在泥泞中,怀中是那截冰冷的天琊剑刃,剑身残留的裂痕里,仿佛还凝结着陆雪琪最后的温度。田不易阖眼的侧脸映着残阳,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沉淀着一生磊落与最终的悲怆;苏茹倚在他肩头,白发凌乱如秋草,指尖还紧攥着丈夫的衣袖,仿佛只要稍一松懈,那单薄身躯便会随风散去。
【林惊羽内心独白】:师父……师娘……你们怎能就这样走了?他喉头哽咽,视线模糊成一片血色。方才那场惨烈决战,噬魂剑碎裂的强光灼瞎了他的眼,此刻才看清脚下师父师娘倒下的地方,泥土被鲜血浸透,绽开朵朵暗红的花。我答应过小凡要护好大竹峰,可我终究……还是没能护住你们……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天琊剑刃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,如同他碎裂的心。
“惊羽师弟!”宋大仁拖着重伤的左腿,踉跄扑跪在他身边,独臂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师父师娘……他们……”
吴大义拄着半截断剑,浑浊的独眼里泪水混着血水流下:“大竹峰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不,还没完!”林惊羽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,那双曾清澈如鹿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焚天的恨意与决绝,“师父临终遗言——重建青云秩序!凡违背者,杀无赦!”他抓起天琊剑刃,剑锋直指苍穹,声音穿透暮色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青云弟子听令!随我肃清叛徒,重整山门!”
数十名幸存的青云弟子挣扎着站起,伤痕累累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齐声应诺:“谨遵首座令!”
这声呐喊如同惊雷,震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人群。金瓶儿站在不远处,银剑斜倚肩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【金瓶儿内心独白】:田不易死了?倒是可惜……不过也好,省得我动手。她想起大竹峰那些憨直的弟子,想起田不易拍着酒坛喊她“金姑娘”时的爽朗笑声。这老东西,骨头倒是硬。目光转向林惊羽怀中的天琊剑刃,她眉头微蹙。陆雪琪的剑……居然认了惊羽为主?这可真是……造化弄人。
就在这肃杀之气弥漫通天峰顶之时!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,狠狠砸在战场中央!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,碎石断木如箭矢般激射,尚未愈合的伤口被劲风撕扯,剧痛让众弟子齐齐闷哼。
血光散去,一个身影缓缓自烟尘中升起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