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杂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……

就在那幽冥意志肆虐的同时，另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，如同春风化雨般，悄然浸润着他的魂髓。那是……碧瑶的本真意识！是那份深藏在她灵魂深处、从未真正泯灭的、对他毫无保留的眷恋、担忧、以及……无尽的爱意！

在这一刻，没有了噬魂珠的阻隔，两人的灵魂以最原始的方式触碰在了一起。

一幕幕早已刻骨铭心的画面，不受控制地在他魂海中飞速闪现，却比任何一次回忆都要清晰、都要鲜活：

——死灵渊下，无边黑暗中，她带着狡黠笑容递过来的那颗石子：“喂，你饿不饿？”

——流波山雨夜，她撑着伞，绿衣飘飘，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愫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傻得可以。”

——玉清殿上，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，面对天下正道，笑容凄美而决绝：“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，就算拿我的命去换你，我也心甘情愿！”

——最后，是那诛仙剑下，天地失色的瞬间，她推开他时，那双最后望向他、充满了不舍、眷恋与无限温柔的眸子……

这些记忆，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孤独凭吊，而是变成了双向的共鸣！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，碧瑶那缕残存的本真意识，也在同时经历着这一切！她能“听到”他心中无尽的悔恨与思念，能“感受到”他这十年来每一刻的煎熬与痛苦！

“小……凡……”

一道微弱得如同幻觉、却无比清晰的意念，直接在他魂核深处响起。不再是之前异化体的冰冷陌生，而是带着哽咽、带着无尽的心疼、带着跨越生死也无法磨灭的深情！

“对不起……让你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
这声意念，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瞬间刺穿了张小凡所有的防线！十年积压的悲痛、委屈、绝望、孤独…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彻底爆发出来！他“看”到，在自己的魂力滋养下，那缕碧绿光丝中，属于碧瑶的本真意识，正在艰难地、顽强地与那幽冥意志争夺着主导权，一点点地重新凝聚、变得清晰！

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亲密与痛苦。他承受着幽冥本源侵蚀的极致痛苦，同时也感受着与碧瑶灵魂交融的极致温暖与酸楚。他的魂体在崩溃的边缘摇曳，但他的意识却从未如此刻般清醒、坚定！

“瑶儿……不是我受苦……是你受苦了！”他用自己的魂念回应着，疯狂地将所剩无几的本源魂力度向那缕光丝，助长着她本真意识的力量，“坚持住！我感觉到……你指引的方向……更清晰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