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比在安魂花丛那次更加清晰！虽然依旧透明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，但已经能隐约看清她模糊的五官轮廓，尤其是那双……蕴含着无尽悲伤、心疼与焦急的眸子！

“小凡……”虚影的嘴唇微动，没有声音发出，但意念却直接传递过来，带着哽咽，“你怎么……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
张小凡的魂体因巨大的震惊和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，险些溃散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意念，只能痴痴地望着那个虚影，泪水（意念层面的）汹涌而出。是瑶儿！真的是她！她醒了！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！
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他拼命凝聚意念，试图传递安慰，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碧瑶的虚影微微摇头，眼神充满了心疼和责备，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。“别骗我了……我都知道……”她的意念断断续续，显然维持这种显化对她负担极大，“这里……很危险……你不能……留在这里……”

她抬起模糊的手臂，指向一个方向——并非他们逃亡来的路，也非虫潮退去的方向，而是斜前方一片更加昏暗、死气格外浓郁的区域。那里，隐约可见一片扭曲的、如同巨大骨骸般耸立的黑色山峦。

“那边……有东西……在呼唤……我……”碧瑶的虚影变得更加淡薄，声音也越来越微弱，“感觉……很熟悉……很重要……可能……是希望……”
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，有渴望，有恐惧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。“但是……路……很难……很危险……”她看向张小凡，眼神充满了不舍和挣扎，“小凡……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她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，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，迅速变得模糊不清。噬魂珠的光芒也急剧黯淡下去，碧绿光泽褪去，重新被幽暗占据。

“瑶儿！”张小凡心中大恸，拼命想用残存的意念稳住她。

“保护好……自己……”最后一道微弱的意念传来，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叮嘱，碧瑶的虚影彻底消散，噬魂珠恢复了冰冷和沉寂，珠内真灵的波动也再次变得微不可察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。

但那个指向黑色山峦的方向，以及碧瑶最后那句“可能……是希望……”的意念，却如同烧红的烙铁，深深印刻在了张小凡的意识深处！

不是幻觉！瑶儿在沉睡中，依然本能地感应到了某种与她息息相关、可能带来生机的事物！她在最后关头，拼尽力量显化，为他指明了方向！

希望！真正的希望之火，再次被点燃！这一次，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