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崖顶的死寂,仿佛能将灵魂冻结。张小凡的魂体虚弱到了极点,如同透明的水母,在幽冥之气的余波中微微颤抖。他所有的力量,几乎都在之前阻止碧瑶献祭和支撑噬魂珠异变的过程中消耗殆尽。然而,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。祭坛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那冰冷的漠然感,比之前的杀意更让人心悸。此地绝非久留之地。
他用残存的意念,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颗已然彻底黯淡、布满裂痕的噬魂珠。珠子入手冰凉刺骨,再无半分往日的邪异或温暖,轻飘飘的,仿佛一碰即碎。但张小凡却将它握得极紧,指节(意念层面的)因用力而泛白。这是瑶儿最后的栖身之所,是他用尽一切换来的、渺茫如星火的希望。他甚至可以感觉到,在那死寂的珠子最深处,有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、却顽强存在的生机,如同寒冬深埋的种子,等待着渺茫的春天。
必须离开这里!回到中原,回到有生灵气息的地方!那里或许有办法,或许有奇迹……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几乎要溃散的意识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尊垂眸的圣女石像和幽蓝火焰缭绕的祭坛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恨它的残酷,又谢它留下一线生机。随即,他咬紧牙关(意念上的),催动起仅存的一丝魂力,包裹着自身和噬魂珠,化作一道黯淡至极、几乎与周遭幽冥之气融为一体的流光,朝着来时的方向,艰难地飘去。
离开幽冥崖的过程,比来时更加艰难。魂力的枯竭让他举步维艰,每一次移动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,魂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脱感。他不敢飞高,只能贴着地面,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间低空穿梭,躲避着那些依旧活跃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。南疆的蛮荒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脆弱的魂体,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,持续不断地刺入他的灵魂本源。
他的大部分意识,都紧紧系在手中的噬魂珠上。他像最警惕的守护者,时刻感应着珠内那缕生机的微弱波动。那波动极其不稳定,时而如同呼吸般轻微起伏,带来片刻的慰藉;时而又会长时间地沉寂下去,仿佛彻底消散,让张小凡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无尽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直到下一次微弱的波动再次出现,才能让他从绝望的边缘稍稍喘息。
这种过山车般的心境起伏,是对他精神极限的残酷折磨。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将自身本就微薄的魂力,分出一丝最柔和、最纯净的部分,如同春蚕吐丝般,缓缓渡入噬魂珠内,小心翼翼地滋润着那缕残灵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他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怕惊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