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平稳的幽冥之气，正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，向着圣女像心口汇聚，而汇聚的源头，似乎正是碧瑶那部分悄然剥离的意识！
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！

她在骗他！她根本没有放弃牺牲自己的念头！她正在瞒着他，独自走向那条不归路！

“瑶儿！不要！”

张小凡的意念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，之前所有的脆弱和侥幸在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碾碎！他不再是被安抚的对象，而是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，意识疯狂地扑向那正在远离的、碧瑶的本源！

“放开我！小凡！这是唯一的方法！”碧瑶的伪装被彻底撕破，她的意念也瞬间变得决绝而凄厉。她不再掩饰，调动起全部魂力，加速冲向那献祭阵眼！她知道，一旦被小凡拦住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！

“不！我不要！我宁可死也不要你这样做！”张小凡的意识如同疯魔，死死地缠住碧瑶的本源，用尽一切力量将她向后拖拽。两种磅礴的魂力在祭坛上空激烈碰撞、纠缠，光团因此而剧烈扭曲、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散。太极清气与鬼王灵力原本和谐的共生循环被打破，变成了最原始、最激烈的对抗。张小凡完全不顾自身魂源的剧烈消耗和反噬带来的剧痛，他只有一个念头：阻止她！哪怕同归于尽！

“你放手啊！笨蛋！这样我们都会魂飞魄散的！”碧瑶泣不成声，意念中充满了心痛和焦急。她能感觉到小凡的魂力正在疯狂燃烧，这样下去，不等她献祭，他就要先一步支撑不住了！

“那就一起散！碧瑶！我告诉你，如果你死了，我绝不独活！”张小凡的意念斩钉截铁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、如此激烈地表达出与她同生共死的决心，不再是默默的守护，而是咆哮的抗争！

两人的意识在祭坛中心上演着最惨烈的拉锯战。碧瑶拼尽全力想要触及阵眼，张小凡则不顾一切地阻拦。魂力的碰撞激起祭坛符文阵阵幽光，周围的幽冥之气也为之震荡。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，一场用生命和灵魂进行的博弈。

然而，碧瑶的决心，或许比张小凡想象的更加决绝。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抗中，她似乎力竭，意识被张小凡猛地拉回了几分。张小凡心中一喜，以为她终于放弃了。可就在他心神稍松的刹那，碧瑶的本源意识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决绝，猛地撞向了圣女像心口的那片暗红！

那不是冲击，而是……融合！

“不——！”张小凡的嘶吼响彻整个幽冥崖顶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