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如雪的苍白！

不仅仅是头发！她那张原本看起来只是三十许人、光洁而充满仙韵的脸庞，此刻也爬满了细密的皱纹，眼神虽然依旧清澈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沧桑，仿佛一瞬间便苍老了数十岁！
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！”

碧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，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云芷身边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触碰，却又害怕得不敢落下。泪水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而出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她明白了！

她全都明白了！

她的“自由”，她的“新生”，是云芷前辈……用自己的青春、用自己的修为、甚至可能是用自己的寿元换来的！

那刺眼的白发，那憔悴的容颜，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一刀一刀地凌迟着碧瑶的心！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碧瑶泣不成声，语无伦次，“不值得……根本不值得啊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云芷缓缓抬起眼帘，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般的碧瑶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极其虚弱却异常平和的笑容。她伸出手，轻轻地、颤抖着，为碧瑶拭去脸上的泪水，声音沙哑而微弱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满足**：

“傻孩子……哭什么……”

“看着你……挣脱枷锁……获得新生……”

“这……便是……最好的……值得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碧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，直到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。她看着云芷那苍老却无比温柔的容颜，看着那刺眼的白发，心中那巨大的、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愧疚，渐渐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重而坚定的力量。

她缓缓地、郑重地，对着云芷，叩下头去。

额头触碰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
再抬起头时，碧瑶的脸上泪痕未干，但眼神却已经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。

“前辈之恩……碧瑶……万死难报……”

“此生……碧瑶定当……竭尽全力……不负前辈……再造之恩！”

自由，已然获得。

但一条更加沉重、充满了感恩与责任的道路，也清晰地铺在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