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桶巷的馊臭，像粘稠的油污，糊在黄昏的喉咙里。

陆野蹲在垃圾桶旁，指尖勾到半块发霉面包。

霉斑蹭满指缝，他塞进怀，动作快得像偷。

十七岁的少年，矮小精瘦。灰布外套袖口磨破，露出手腕结痂的伤口。

孤儿，永阳区贫民窟长大。活着，靠抢，靠忍，靠对自己狠。

“喂！手里藏的什么？”

粗哑声炸响身后。是刀疤的人！抢食断腿的恶棍。

陆野没回头，攥紧面包，贴墙疾走。

身后咒骂追近。他钻进半塌木箱，心跳如鼓。

靠在冰冷墙根喘气。怀里的东西硌得疼。

不是面包。是裹在袋里的硬物。油污小册子。

深褐皮革封面，磨得发亮。纸页泛黄发脆，一碰掉渣。

借着昏黄路灯，勉强看清几个字：“剑…劈…刺…”

是本剑谱？贫民窟的废纸。

他皱眉想扔。指尖触到封面，一丝刺骨冰凉钻入！

不是皮革的冷。像攥着块冰碴子。

犹豫一瞬，塞进破洞内袋。多本书罢了，或能烧火。

……

夜。寒风呼啸。废弃储藏室漏风，滴水声“滴答”。

陆野坐在地上。剥掉霉斑，小口啃干硬面包。

冷水就着，剌得喉咙疼。吃完，才想起内袋剑谱。

掏出。火苗映着封面，纹路似兽皮。

翻开第一页，“基础剑诀·总纲”模糊不清。

后页是简笔画：人持剑，劈、刺、挑…招式残缺。

他看得一头雾水。玩具剑都没摸过。

随手放一边。门外突传“窸窣”声！像东西在爬。

陆野瞬间绷紧！抓起脚边磨尖木棍。

贫民窟的夜，从不太平。野狗？混混？还是…发光虫？

“窸窣”声近门缝。他屏息，紧盯破木板裂缝。

一道绿影窜入！猫大，浑身粘腻绿毛，眼如烧红煤球！

尖嘴獠牙，滴着透明粘液。落地无声，像团黑雾。

腐毛鼠！吸食人温血，伤口烂冷成冰！

绿毛鼠弓身，“咕噜”低吼，暗红眼锁定陆野手腕！

动了！绿影如电，直扑手腕！腐臭味扑面！

陆野脑中空白！只剩剑谱残画“劈山式”！

双手握棍中端，腰腹发力！肩臂带动，狠狠下劈！

“喝！”

“啪嚓！”

木棍精准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