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巷弄比青石镇的曲折，像一团缠乱的线。燕长风牵着个瘦小男孩的手，走在青石板路上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随着脚步轻轻扫过灰衫下摆，惊鸿残片与半块玉佩相碰的轻响，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，倒也熨帖。

那瘦男孩叫石头，是黑风寨幸存的孩子里最胆大的，此刻却攥着燕长风的衣角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路边糖画摊子上的龙凤，喉结忍不住动了动。

“想吃？”燕长风停下脚步，指尖在剑穗的青线上捻了捻。

石头赶紧摇头，又忍不住偷偷瞟了眼：“不想……赵叔说，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。”

燕长风笑了笑，走向糖画摊。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，见他来，手里的铜勺在青石板上转得更欢，糖浆拉出的金丝在阳光下闪着亮：“客官要个啥？龙还是凤？”

“来个兰草。”燕长风说。

摊主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：“客官好眼光！兰草最难画，得有风骨才行。”他手腕一转，铜勺在石板上游走，不多时，一株舒展的兰草就成形了，叶片纤长，带着股迎风而动的灵气。

燕长风付了钱，将糖画递给石头。男孩捧着糖画，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，眼里的光比糖画还亮：“谢谢长风哥。”

“拿着吧。”燕长风摸了摸他的头，目光却落在巷口的茶摊上。那里坐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，正交头接耳，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往这边瞟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藏着兵器。

他不动声色地牵着石头往巷子深处走，其他几个孩子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刚买的芝麻饼，吃得满嘴都是碎屑。走到一处岔路口，燕长风忽然停住，指着左边的巷子：“你们先去那边的客栈等着，我跟掌柜的说好了，姓柳，他会安排你们住下。”

石头眨眨眼：“长风哥不跟我们一起吗？”

“我去办点事，很快就来。”燕长风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朵兰草，“把这个给掌柜的看，他就知道了。”

孩子们点点头，结伴往左边的巷子走，石头边走边回头，手里的糖画在阳光下晃成道金红的线。

燕长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才转身往茶摊的方向走。归鸿剑的剑穗在腰间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香囊里，兰草花的香气混着街边包子铺的热气，格外清透。

“这位客官，喝茶吗？”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见他过来，连忙擦了擦桌子。

燕长风坐下，点了壶碧螺春。茶刚沏好，那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就站起身，慢悠悠地往这边走，为首的三角眼往他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