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已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。灰衫的衣角被风掀起，露出腰间的归鸿剑——剑鞘上缠着圈青线，线尾坠着片兰叶形的玉饰，在雾里泛着淡青的光。

苏慕云背着个小包袱跑过来，草鞋沾着露水，裤脚还沾着泥。“燕大哥，都准备好了。”少年仰着脸，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，“黑风寨的人说，今晨会在乱石滩交易。”

燕长风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镇口那棵老槐树。树身有个半枯的树洞，里面藏着他昨晚找到的东西——块锈迹斑斑的铁牌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风”字，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，像干涸的血。

“这东西……”苏慕云凑过来看，指尖刚要碰到就被燕长风拦住。

“别碰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上面有尸气。”

两人沿着镇外的小路往乱石滩走，晨雾在脚边流动，像未干的泪痕。路边的野草上凝着霜，被风一吹，簌簌落在鞋面上，带着沁骨的凉。苏慕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往燕长风身边靠了靠。

“燕大哥，你说黑风寨为什么要抢那批药材？”少年的声音在雾里飘着，“太奶奶的药就差那几味，要是被他们抢走……”

“他们不是抢药材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颤动，“是抢藏在药材里的东西。”

铁牌上的“风”字，让他想起多年前那桩灭门案。死者的院落里，也找到过块相似的牌子，只是上面刻的是“雷”。当时官府定论是劫杀，可他总觉得不对——那户人家的粮仓里，藏着数十箱药材，每箱底层都垫着层油纸，油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。

乱石滩渐渐出现在雾里，像头伏在水边的巨兽。滩上的石头被浪冲刷得溜圆，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摩擦声。远处泊着艘乌篷船，船头站着个穿黑袍的汉子，正低头清点着什么。

“来了。”燕长风按住苏慕云的肩，示意他躲在礁石后，自己则缓步走过去。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着，青线扫过冰冷的石面。

黑袍人抬头看过来，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，笑起来像头裂嘴的狼。“燕大侠？久仰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木箱，“药材都在这，按说好的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解下腰间的铁牌，扔了过去。黑袍人接住铁牌，掂量了两下，突然笑出声：“果然是你们‘风部’的人，还以为当年都死绝了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燕长风的手按在剑柄上，“东西在哪？”

“别急。”黑袍人踢了踢最上面的木箱，“药材给你，东西……得用一样东西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