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月浸旧刃(1 / 3)

风过剑鸣 王胤陟 2210 字 2个月前

月光淌过青石镇的屋脊,在官衙后院的泥地上织出张银网。燕长风蹲在老槐树下,指尖捻着片干枯的桃花瓣,是从油布包上拈下来的。花瓣边缘蜷曲发黑,却还能辨认出曾经的粉白——像极了他剑穗上那块褪色的红绸,都是被时光磨旧的颜色。

油布包里的粮袋沉甸甸的,粗麻布上印着的官印已有些模糊,却能看清“漕运”二字。燕长风用剑鞘挑开袋口,里面的糙米混着沙砾,还有半块发霉的饼——是去年冬天赈灾粮的模样,他在落马坡的流民窟见过,那时有个孩子就是因为抢这饼,被衙役打断了腿。

“长风哥!”苏慕云的声音从月亮地里钻出来,少年抱着婴儿跑过来,怀里的孩子又醒了,小手抓着他的衣襟,发出咿咿呀呀的声,“县尉招了!他说……他说那些粮都运去黑风寨了,跟影阁的人换了鸦片!”
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攥紧,桃花瓣碎在掌心。影阁的鸦片,他在漠北见过,是用罂粟膏熬的,沾着就戒不掉,多少壮汉被掏空了身子,最后变成任人宰割的傀儡。黑风寨的大当家向来禁烟,县尉这话,明摆着是想把水搅浑。

“大当家呢?”他问,目光扫过官衙的方向,那里的灯笼还亮着,却没了之前的喧嚣。

“被我扶到偏房歇着了。”苏慕云的声音低了些,“他老咳血,说……说当年清风堡的人,也被影阁用鸦片害过。”

这句话像块冰,顺着燕长风的脊椎往下滑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,明明是习武之人,却瘦得只剩把骨头,总说胸口发闷,夜里还会抽搐——那时他只当是旧伤复发,现在想来,怕是中了鸦片的毒。

风突然变了向,卷着槐树叶沙沙响。燕长风抬头望去,屋脊上蹲着个黑影,手里的弩箭正对着苏慕云怀里的婴儿。那人身法极快,月光在他靴底滑过,露出半截铜牌,上面刻着残缺的莲纹——是影阁的死士,专门来灭口的。

“小心!”燕长风猛地将苏慕云拽到身后,归鸿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鸣在寂静的夜里炸开,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。

弩箭擦着少年的发髻飞过,钉在老槐树上,箭镞泛着幽蓝,是淬了剧毒的。黑影见状,翻身从屋脊跃下,手里的短刀在月光里划出道冷弧,直取燕长风的咽喉。

这人的刀法比之前的死士更狠,招招不离要害,刀风里还带着股奇异的香——是鸦片燃烧的味道。燕长风的剑穗突然缠上对方的手腕,红绸在月光里像条赤练蛇,猛地一勒,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
“影阁的坛主,倒是舍得派你这等角色来。”燕长风的剑锋抵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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