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他将苏慕云拽到身后，剑锋挽出朵剑花，将射来的毒箭纷纷挡开。红绸剑穗缠住一支漏网的箭，顺势甩向空舟，“咚”的一声，撞在舟上的机关盒上，毒箭的发射顿时乱了章法。

船家反应极快，猛地调转船头，橹柄在船板上磕出火星：“这些杂碎！用空舟当诱饵，是想引我们撞暗礁！”

雾里突然传来哨声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四面八方都有船影往这边围拢，船头都插着黑旗，显然是影阁的伏兵。燕长风的剑招越来越快，归鸿剑的鸣响在雾里传开，像道惊雷，劈开层层雾霭。
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突然指向右前方，雾里竟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门，门楣上刻着完整的缠枝纹，与令牌上的分毫不差，“是雾隐渡！”

光门周围的雾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推开，露出底下的渡口，青石板铺就的码头边缘停着几艘乌篷船，船头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者，正往他们这边望，手里举着盏灯笼，灯笼罩上也绣着缠枝纹。

“是自己人！”苏慕云眼睛一亮，刚想喊，却被燕长风按住了嘴。
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老者的靴子上，那靴底沾着的泥，是江北才有的红泥，而雾隐渡的老人，常年在江南水域活动，鞋底只会有青泥。更重要的是，老者举灯笼的手势，食指微微弯曲——那是影阁杀手握刀的习惯，改不掉的。

“是陷阱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沉，剑锋突然转向，劈开船板上的一块松动的木板，露出底下的暗格，里面藏着个小小的铜哨，“他们仿了雾隐渡的样子，想引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船家这时也反应过来，脸色煞白地猛摇橹：“那是‘鬼门渡’！江底全是暗桩，船进去就会被扎穿！”

影阁的船越靠越近，箭雨如织。燕长风将归鸿剑插进船板，红绸剑穗突然缠上旁边一艘影阁船的桅杆，用力一拽——那船顿时失去平衡，侧翻在江里，船上的杀手惊呼着落水，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卷走。

“往暗礁区走！”燕长风对船家喊道，“那里的水流乱，他们追不上！”

船家咬了咬牙，猛地将橹扳到底。小船在暗礁间穿梭，船底时不时擦过礁石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苏慕云蹲在船头，将青铜令牌举过头顶，令牌的“清”字在雾里竟透出微光，照出礁石间的一条窄道，正是船家说的“生死缝”，能容一艘小船勉强通过。

穿过生死缝，雾突然散了些，露出一片平静的水域。前方的雾里，真的出现了渡口，青石板上长着青苔，码头边的乌篷船挂着红灯笼，灯笼罩上的缠枝纹完整而鲜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