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风掠残堡,剑穗牵尘(1 / 3)

风过剑鸣 王胤陟 2268 字 2个月前

清风堡的晨雾裹着草木的清气,漫过断墙时,卷走了昨夜厮杀的血腥。燕长风坐在演武场的石台上,归鸿剑横在膝头,剑穗的红绸垂落,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渍,晕开浅浅的痕。

晚晚蹲在不远处的药箱前,正往瓷瓶里分装药膏。她的袖口还沾着草药汁,鼻尖蹭了点灰,却浑然不觉,只是专注地用竹片刮着药臼里的残渣——那是秦郎中留下的法子,说这样能让药膏更细腻,敷在伤口上不蛰疼。

“哥,苏慕云呢?”她突然抬头,竹片在药臼上划出轻响,“刚才还看见他在捡地上的断箭,怎么转眼就没影了?”

燕长风的目光掠过堡门方向,那里的晨雾里,隐约有个瘦小的身影在晃动,手里拎着个布包,正往堡外的乱葬岗跑。“许是去看那些牌位了。”他捡起块碎石,扔进旁边的水缸,水花溅起,惊碎了水面上的雾影,“昨夜搜出来的无名木牌,都堆在那边等着焚烧。”

晚晚“哦”了一声,将最后一瓶药膏盖好,贴上写着“活血”二字的标签。她走到燕长风身边坐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归鸿剑的剑穗,红绸上还留着被火燎过的小洞,像些细碎的星:“张大人说,吏部侍郎招了,当年清风堡的案子,他不仅主谋,还把堡里的孩子卖到了关外,说是‘斩草要除根’。”
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收紧,剑鞘上的缠枝纹硌得指腹发疼。他想起师父坟里的青砖,背面除了罪证,还刻着一行小字:“堡中孩童,或有生还者,颈后皆有月牙痕。”那时他只当是师父的念想,如今想来,或许不是念想,是线索。

“苏慕云的颈后,有个月牙痕。”晚晚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晨雾,“上次他在后山摔破了衣领,我看见的,当时只当是胎记,没敢多问。”

归鸿剑发出低低的嗡鸣,剑穗在风里轻轻一颤。燕长风站起身,灰衫的下摆扫过石台,带起些尘土。他往乱葬岗走,脚步踩在晨露打湿的草叶上,发出沙沙的响——苏慕云这孩子,看似莽撞,心里藏的事,比谁都多。

乱葬岗的荒草里,果然堆着些被劈碎的木牌,上面的缠枝纹已被劈得模糊。苏慕云蹲在火堆旁,正用树枝拨弄着木牌的碎片,火苗舔着碎木,发出噼啪的响。他的脖颈处,衣领被风吹开,露出那道浅浅的月牙痕,在晨光里泛着淡红。

“这木牌的料子,和我娘留下的那块碎木片一样。”苏慕云听见脚步声,没回头,只是将一块烧焦的木牌捡起来,对着晨光看,“她总说,这料子叫‘铁桦’,只有清风堡后山才有,寻常人家用不起。”

燕长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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