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长风站在藏经阁的阴影里,指尖抚过冰冷的石壁。三日前白老先生递来的地图在袖中发烫,红笔圈出的暗格位置,正与他掌心的老茧相贴。
苏慕云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促。“燕大哥,火折子还亮着吗?”
他没回头,只是从怀中摸出块碎石,轻轻敲击石壁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三响过后,石壁发出沉闷的回应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“别说话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压得极低,剑穗上的红绸被风卷得贴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。他记得白老先生说过,藏经阁的暗格机关与清风堡的祠堂同源,需以剑穗上的云纹为引。
归鸿剑悄然出鞘,剑刃划破空气的轻响,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将剑穗贴在石壁的凹槽处,那道刻了多年的云纹恰好嵌进去,严丝合缝,像天生就该长在那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,石壁缓缓向内滑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暗格。
苏慕云刚要探头,就被燕长风按住肩膀。“退后。”他从腰间解下玉佩,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,玉质温润,上面同样刻着云纹。将玉佩悬在暗格上方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见里面堆叠的卷宗,最上面的封皮已经泛黄,写着“清风秘录”四个篆字。
指尖刚触到卷宗,阁楼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燕长风迅速将秘录塞进怀中,反手合上石壁,归鸿剑归鞘的瞬间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太子府的侍卫统领,手里提着盏灯笼,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“阁里好像有动静?”他的目光扫过燕长风和苏慕云,在看到燕长风腰间的剑时,眼神一紧,“你们是谁?”
燕长风没说话,只是侧身挡在苏慕云身前。他认得这人,当年黑风寨血洗清风堡时,这统领就在场,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正是被他父亲用剑划出来的。
“迷路了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平静无波,手却已握住剑柄,“听闻太子殿下藏经阁藏书甚丰,特来一观。”
统领冷笑一声,灯笼往前递了递,火光照亮他疤痕扭曲的纹路:“燕长风?没想到你还活着。当年你爹拼死护着的,就是你这根独苗吧?”
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别装了。”统领往前一步,灯笼几乎要碰到燕长风的脸,“你剑穗上的云纹,跟你爹当年用的一模一样。当年若不是你爹死死拖住我们,你根本逃不出清风堡的大火。”
苏慕云在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带着哭腔的气音钻进耳朵:“燕大哥……”
燕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