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明颓然倚上枯树，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，树皮硌着后背也浑然不觉。

喉结如同不安的鼓点般急速上下滚动，舌尖残留的血腥气与劫秽的焦灼感交织在一起，如同一把把灼热的小针，狠狠刺痛着口腔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指尖止不住地微微发颤，右手无力地垂落在眉心一侧。右眼那道血纹如一条灵动的血蛇，迅速游走了一瞬后，又悄然没入皮肉之下。

五头巨狼从浓雾中再度浮现，围成半圆，霜痕相连，呼吸错落有致，似在重组阵型。

“它们在重组阵型。”萧寒弈低声说，剑未出鞘，但指节已扣住剑柄根部。

星璇摊开残页，纸面微颤，墨迹尚未干透的那行字——“非心净者不得入——然门已破，守者皆盲”——忽然泛起一层暗红光泽。星璇瞳孔一缩，低声道：“这暗红光泽不对劲，好像是有人在外力操控它们！”

陆昭明闭了闭眼，再睁时瞳孔深处青光翻涌。他咬破舌尖，一股钻心的锐痛瞬间席卷了识海，强行唤醒幽溟之窥。刹那间，耳边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声，仿佛砂石在粗糙的骨缝间艰难摩擦。恍惚间，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段破碎的残影画面：一头巨狼俯首于某处石台前，鼻尖触地，额心浮现出一道扭曲符印，与它此刻眼中的赤光完全一致。

“不是谷内意志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是人为刻下的控魂印。它们只认那个标记。”

“谁能做到？”萧寒弈目光紧锁前方。

“能进出此地、又懂禁制之人。”陆昭明喘了口气，“不止一个敌人埋伏在暗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领头巨狼猛然抬头，喷出寒雾凝成冰锥直射陆昭明，其余四头同时跃起，利爪撕裂空气，霜环封死退路。

陆昭明横臂挡在身前，劫瞳骤然旋转。九重同心圆层层展开，中央梧叶虚影一闪而过。他不再犹豫，强行激活紫霄天之力。

“第二层——开！”

青光自右眼炸出，凝聚成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，通体泛着冷银色泽，边缘隐隐浮现三道残影，虽不完整，却带着斩断因果的锋锐之意。他抬手一引，剑气斜斩而出，直取东南方向那头领狼咽喉投影。

剑气掠过地面，霜网应声断裂。巨狼动作顿滞，颈侧阴影如墨汁滴落般溃散。它发出一声闷吼，前肢跪地，妖核剧烈震颤。

其余四头齐齐偏首，攻势暂缓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陆昭明嘶声喝令。

萧寒弈旋身而动，长剑出鞘三寸，剑气化作三点寒星，借《太虚经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