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净最后一丝焦烟时,张山的手指还卡在瓦砾里。
他扯出昏迷的王二,那身道袍已烧得像块黑炭,凑近了能闻到皮肉焦糊的腥气。王二!
王二!他拍着同伴的脸,指腹沾了满手血珠——王二后颈有个焦黑的指印,正是方才火浪扑来时,他替自己挡的那一击。
执法堂!有人从断墙后跑来,腰间玉佩撞出脆响,是外门掌事莫千机的亲卫。
张山抹了把脸站起来,看见周厉被两个弟子架着拖出来。
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外门执事此刻像团烂泥,头发粘在额角,嘴里反复嘟囔:逆火...不是地火...是逆火
莫千机的玄色道袍扫过残垣时,青砖缝里的火星还在噼啪作响。
他盯着周厉涣散的瞳孔,又看了眼满地焦尸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青玄宗立派三百年,头回在自家药库闹出地火劫。
更糟的是,那杂役林三竟在火海里没了踪迹。
封锁消息。他突然开口,声音像淬了冰,对外说地火自燃,林三葬身火海。亲卫欲言又止,莫千机扫过去一眼:你是想让其他宗门看我青玄宗的笑话?
偏院的茶盏咔地碎在吴庸脚边。
他盯着窗外摇晃的竹影,喉结动了动——原本计划借地火脉引动林三的火劫,再以私闯禁地之名绞杀,没想到那杂役竟能反制地火。废物!他踹翻石桌,瓷片溅到门框上,连个练气的都搞不定!
吴长老好兴致。
清冷的声音从檐角传来。
玄微子踏月而立,道袍不染尘,左手掐着法诀。
吴庸猛地抬头,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——玄微子是执法峰首座,最恨门内勾结。
他刚要解释,玄微子已抬手按下:勾结逆种,扰乱宗规。
掌风裹着冰碴子劈下来时,吴庸听见自己经脉断裂的声音。
他瘫在地上,看着玄微子的身影没入夜色,突然笑出声:林三...你以为能活?
等叶尘回来...话音未落,一口黑血喷在青石板上。
林玄策趴在粪池边时,肺里还烧着余烬。
他咬着牙扯下烧焦的衣袖,看见掌心那缕黑焰还在跳动——战魂怒焰果然能护主。
地火暗流冲刷过他的伤口,疼得他几乎昏过去,却硬是用隐息诀压下所有气息,顺着水道爬了半里地。
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他像团黑炭滚进去,反手闩上门。
系统提示的蓝光在眼前闪烁:【战魂怒焰融合度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