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台的尘埃还裹着血腥气在半空打着旋儿,赵炎被抬走时担架刮过青石板的吱呀声,像根细针挑破了满场寂静。
莫千机刚要开口宣布林玄策晋级,右首座上突然传来衣袂翻卷的脆响——吴庸拂袖而起,腰间执法堂的玄铁令牌撞在案几上,发出闷重的当声。
此战有异!吴庸眯起眼,目光如淬了毒的针尖扎在林玄策身上,三日前测灵盘便警示他身负心魔之气,如今大比未半,灵气波动仍不稳。他抬手示意,两名执法弟子立刻抬上青铜测灵盘,盘心指针正随着林玄策的呼吸微微震颤——正是前夜周厉命人在他药罐里下的心魔烟残留影响。
台下哗然。
柳青萝猛地站起来,发间金步摇撞得珠串乱响:我就说那杂役不对劲!
周执事才是替天行道!她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,眼底泛着病态的亮,仿佛要把林玄策的影子刻进骨头里。
周厉立在候战区阴影里,嘴角勾着冷笑。
他袖中四象令符微微发烫,早趁众人分神时以灵力激活了埋在演武台下的四象困灵阵——这是他花三个月用灵玉粉在砖缝里刻的符纹,专为今日准备。
道心动摇的滋味太难受了,他要当众碾碎这个蝼蚁,让所有人知道,外门执事的威严不容践踏。
林玄策踉跄着扶了扶擂台边缘,指腹蹭过砖缝里半凝固的血渍。
他低头咳嗽两声,嘴角渗出的血珠坠在青石板上,晕开极小的红。长老......他声音发颤,像被风吹散的蚊鸣,我就是想混个内门饭卡...
可识海里战魂虚影正翻涌着传递灵识,他的神识早顺着灵气波动漫开——东南角第三块砖下,符纹因施术者灵力不稳泛着青;西北角地砖微陷半寸,是白虎阵眼的位置。
林玄策在心里嗤笑:练气期玩阵法?
这符纹排布比我做的Excel报表还规整。他悄悄用鞋尖碾了碾藏在鞋底的断骨散针包,细如牛毛的毒针顺着指缝滑进掌心。
林玄策禁赛!吴庸拍案,震得茶盏跳起来,由周执事轮空晋级!
比还没完,你定什么胜负?李瘸子的拐杖笃地戳在青石板上,他佝偻着背,浑浊的眼珠突然亮得惊人,莫长老,当年你师父说大比看的是手段,不是看谁的后台硬,这话你忘了?
莫千机捏着裁判令的手紧了紧。
他瞥了眼高台上闭目养神的玄微子,又看了看台下群情激奋的外门弟子,终是叹口气:若林玄策能自证清白......他顿了顿,可补赛一场。
自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