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刀时,也是这样笑着说没关系,然后在季度考评时把对方的绩效压到最低。炼命。他说,声音轻得像飘在草垫上的灰。
李瘸子的瘸腿抖了抖。
他盯着林玄策额角暴起的青筋,那青筋随着呼吸起伏,竟与门外老槐树的枝桠摆动同频——这哪是在练功,分明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摔跤。
老头摸出个布包甩过来,布包砸在草垫上发出沙沙声:止血的,掺了百年紫丹参。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别死在我收拾院子那天,我嫌埋人麻烦。
柴房的门吱呀合上时,林玄策打开布包。
药粉泛着暗红,有股铁锈味混着药香——和他前晚偷偷在药房闻过的疗伤药不同,这是专门止内出血的。
他低头笑了笑,把药粉塞回草垫底下。
同一时刻,青玄宗最高处的听风台。
玄微子手中的玉符咔地裂开细纹,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黑雾。
他身后跪着的执法堂首座打了个寒颤,听见化神大能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:逆命气息更浓了。
在那小子未成气候前,必须斩草除根。
三日后的杂役院飘着晨雾。
林玄策蹲在井边刷马桶,眼角余光瞥见二十多个执法弟子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执事腰间挂着测灵盘,那圆盘转得嗡嗡响,像前世公司年会上抽大奖的转盘。
天罗地网阵。他默念着系统刚给出的提示,袖中藏着的瓷瓶微微发烫。
昨晚他溜进药房,把迷神香和幻骨粉磨成细粉,混在从李瘸子药包里偷的紫丹参里——这招叫用魔法打败魔法,前世对付甲方的无理要求,他也这么干过。
林玄策。执事的声音像块冷石头砸过来。
林玄策直起腰,手在袖中轻轻一按。
无形的烟雾顺着指缝散入空气,他看着测灵盘的指针突然发疯似的乱转,红色警示光刺得执事眯起眼。
心魔缠身,修为停滞。执事皱眉,用拂尘尖戳了戳他的肩,这种废材也配占杂役名额?
林玄策垂着头,看着自己磨破的袖口。
前世被HR约谈裁员时,他也是这么低着头,听对方说公司战略调整。
现在他闻着袖中残留的药粉味,突然觉得这味道比HR的假话好闻多了。
李瘸子的拐杖声从身后传来。
林玄策不用回头也知道,老头正靠在院墙边,用瘸腿踢着小石子。用毒破阵...那声音混着晨雾飘过来,当年魔神殿那个毒圣,也没你这么野的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