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策是被腐臭的瘴气呛醒的。
他的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每吸一口气都火辣辣地疼。
意识回笼时,首先撞进感官的是小腿上密密麻麻的灼痛——那是毒瘴里的蚀骨虫在啃噬他的皮肉。
他勉强睁开眼,入目是灰绿色的雾霭在头顶翻涌,不远处的毒坑边缘堆着半腐的妖兽残骸,腐液正淅淅沥沥滴进坑里,泛着诡谲的紫泡。
这破地方......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记忆碎片混着剧痛涌上来。
三天前他还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,为了赶项目连续加班72小时,最后在工位上栽倒时,手机屏幕还亮着996是福报的工作群消息。
再睁眼就穿到这鬼地方,成了青玄宗外门杂役,灵根驳杂得能种五谷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
杂役林玄策!远处传来粗哑的吆喝,赵三狗的身影从瘴雾里晃出来,手里拎着根带刺的藤条,毒坑清理完了?
老子说过日头落山前要见坑底青石,你倒好,躲这儿偷懒?
林玄策想爬起来,可浑身骨头像被抽了筋,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栽回泥里。
赵三狗的藤条已经抽下来,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上:废物!
灵根烂成筛子,连杂活都干不利索?
他咬着牙不吭气。
外门杂役里谁不知道,赵三狗专挑没背景的软柿子捏。
上个月有个叫阿福的杂役反抗,被拖去演武场当着所有弟子的面抽了三十鞭,最后扔到兽栏喂了血獒。
今日灵米发放,你也配去?赵三狗踹他腰窝,林玄策闷哼一声滚进泥坑,怀里攥着的破陶碗摔碎在脚边,半块发黑的灵米饼子滚进腐液里。
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几个外门弟子,有个穿青衫的弟子嗤笑:杂灵根也想吃灵粮?
我家狗都嫌腥。
野狗的吠声突然响起。
三只花斑野狗从雾里窜出来,争着抢那半块灵米饼。
林玄策看着它们撕咬,喉咙发苦——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。
赵三狗拍了拍裤脚的泥,冲围观的人甩了个响指:散了散了,看什么?
没见过废物?
夜色漫上来时,林玄策蜷在废弃柴房的稻草堆里。
他摸出藏在墙缝里的半块发霉干饼,咬下去时霉味在嘴里炸开,却比白天的腐液香多了。
后背的鞭伤火辣辣地疼,他盯着头顶漏下的月光,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——那时候总抱怨加班苦,现在才知道,能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