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宇槐的第168圈年轮,是被盛夏的蝉鸣催显的。
入伏那天,晓星刚把新晒的星实墨锭收进樟木箱,就听见院外传来孩子们的惊呼。跑到树下一看,只见168圈的位置,树皮上竟渗出些淡褐色的汁液,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在树干上洇出条条细痕,像谁用毛笔蘸了淡墨在写生。
“是树在出汗呢!”小禾举着捕蝉网,仰着脖子喊,“表哥说树汁里有墨香,是环宇槐在写夏天的日记!”
孩子们纷纷找来宣纸,小心翼翼地贴在树身,让汁液自然晕染。等揭下来时,纸上果然印着深浅不一的纹路,有的像蝉翼,有的像柳叶,小禾的那张最妙,墨痕竟拼出个小小的“夏”字。
一、蝉蜕作笺
阿远带着孩子们在树洞里发现了堆蝉蜕,薄如蝉翼的壳上还沾着星实墨的痕迹——去年孩子们用墨汁涂蝉蜕玩,没想到壳竟嵌在了树缝里,经雨水浸泡,墨痕已与木质相融。
“这是天然的信纸!”晓星挑了片完整的蝉蜕,用细针在上面穿孔,穿成串挂在学堂的窗棂上。风一吹,蝉蜕相撞发出“沙沙”声,像在念信。孩子们轮流把心事写在蝉蜕背面,再塞进树洞,说是“寄给明年的环宇槐”。
小禾的蝉蜕上写着:“希望169圈的年轮能记得,我今年捕到了最大的蝉。”她把蝉蜕折成小船,放进树洞里的积水中,看着它慢慢沉底,忽然问晓星:“树会回信吗?”
晓星刚要回答,就见树洞里飘出片新叶,叶尖沾着点墨痕,像谁用指尖点上去的。小禾一把抓住叶子,蹦起来喊:“回了!树回我了!”叶面上的墨痕在阳光下渐渐显形,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好”字——想来是昨夜暴雨,树汁混着去年的墨沉淀在了叶脉里。
阿远用这些蝉蜕做了本册子,封面拓着168圈的年轮,孩子们把蝉蜕信都收在里面。他在扉页写:“蝉蜕是蝉的告别信,年轮是树的回信,而夏天,是它们交换秘密的邮差。”
二、墨雨润苗
七月的暴雨总来得突然。这天孩子们正在树下临摹字帖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晓星赶紧把墨盘往树洞里挪,却见雨水混着树汁顺着168圈的纹路淌下来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墨河,刚好漫过学堂门口的星实幼苗。
“快来看!苗在喝墨雨!”小禾指着幼苗,只见那些被墨雨浇过的叶片上,竟慢慢显出字来,是孩子们刚才写的“人”“口”“手”,笔画歪歪扭扭,却鲜活得像在发芽。
晓星忽然想起太爷爷的笔记:“夏雨裹墨,入土生文。”她赶紧让孩子们把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