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:砂漏里的潮声(1 / 2)

雾锁旧楼 蔡婉兮606 1251 字 6个月前

树洞里的砂漏又空了。晓星踮脚把最后一把海砂倒进上半层,看着细砂顺着玻璃壁簌簌落下,在底层堆出小小的沙丘,像归雁湾退潮后留下的滩涂。

“已经第九十五次了。”阿远靠在树根上,手里摩挲着块被海浪磨圆的火山石,石面上的孔洞刚好能套进手指,“每次砂漏见底,第95圈年轮就往外鼓一点。”他指着树干上那圈微微凸起的纹路,阳光落在上面,投下细密的阴影,像砂粒在跳舞。

七爷爷提着竹篮进来时,篮里的贝壳碰撞出清脆的响。“刚从礁石上撬的牡蛎,”他把贝壳一个个摆在砂漏旁,每个壳内侧都凝着层薄薄的水珠,“看这水珠消的速度,就知道今儿的潮来得早。”果然,最左边的牡蛎壳上,水珠正顺着边缘往下淌,在地上连成细流,刚好漫过第95圈年轮的末端。

晓星忽然发现,砂漏底层的沙丘形状,竟和阿远掌心的火山石轮廓一模一样。“你看!”她把火山石按在沙丘上,石底的孔洞刚好接住落下的砂粒,像给石头喂了口粮。阿远笑着翻转石头,孔洞里的砂粒簌簌落下,在沙丘上砸出个小小的坑,“这是树在学我们玩呢。”

远处传来赶海人的吆喝声,夹杂着渔网出水的哗啦声。晓星跑出去看,只见滩涂上的人们正弯腰捡贝壳,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投在水面上,像第95圈年轮外围那些发散的细纹。“他们在画年轮呢。”阿远从身后扶住她的肩,指尖划过她耳后,带着海砂的微凉。

回到树洞时,砂漏里的砂只剩薄薄一层。七爷爷正用牡蛎壳盛着新熬的海藻膏,膏体泛着莹润的绿,像把春天揉碎了装在壳里。“抹在手上,能记住海的味道。”老人把贝壳递过来,晓星刚伸出手,砂漏里的最后一粒砂落下,“嗒”地敲在底层的砂堆上,第95圈年轮仿佛轻轻颤了一下。

阿远突然起身,往海边跑。片刻后他回来,手里捧着只小海螺,螺口还沾着湿砂。“你听。”他把海螺递到晓星耳边,里面传来呜呜的响,像远处的潮声被装了进来。晓星接过海螺,螺内侧的螺纹竟与年轮的纹路完美贴合,“这是树的耳朵吧。”她把海螺扣在树干上,潮声透过木质传来,第95圈的凸起处微微发热。

砂漏被重新装满时,七爷爷用牡蛎壳在砂堆上画了个圈。“这是今儿的高潮线。”他说,“等明儿砂漏见底,咱们再画条低潮线,就能算出第95圈到底长了多宽。”晓星看着圈里的砂粒慢慢被风吹散,忽然想起阿远昨夜说的话——树的年轮是海的刻度,每一圈都藏着潮起潮落的秘密。

阿远把火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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