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。”晓星蹲下身,额头抵着树干,“那天我发着烧,他怕我闷,就把药碾搬到我房间门口,说‘闻着药味能退烧’。”声纹纤维突然缠绕上她的手指,像在安抚,纤维里渗出淡淡的苍术香,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小禾突然指着年轮边缘:“快看!有新的纤维在长!”只见透明细丝正从土壤里钻出来,顺着树根往上爬,像无数条小蛇,末端还沾着湿润的泥点。晓星顺着纤维的方向望去,发现它们都朝着东边的菜园延伸。
“是外婆的菜园!”晓星眼睛亮起来,“她总说‘种点菜比买的鲜’,每天天不亮就去浇水。”三人跟着纤维往菜园走,脚下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,沾在裤脚凉丝丝的。
菜园的篱笆上爬满了丝瓜藤,声纹纤维缠着藤蔓往上绕,在架顶织出片光网。画面里,外婆正踮着脚摘丝瓜,竹篮挎在胳膊上,里面躺着几个圆滚滚的西红柿,红得发亮。“丫头爱吃糖拌西红柿,得多摘几个。”她对着藤蔓说,像是在跟蔬菜聊天。
突然,光网剧烈波动,外婆的身影被团黑影罩住。晓星的心揪紧了——那是外婆摔断腿的那天,她踩着凳子够高处的丝瓜,凳子突然打滑,整个人摔在菜地里,菜篮子滚出去老远,西红柿摔得稀烂。
“别动!我这就叫救护车!”是邻居张叔的声音,他扛着锄头路过,慌得手都在抖。外婆却还惦记着篮子:“别管我,先捡西红柿……丫头下午要吃的……”
声纹纤维突然“啪”地断了几根,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散开。晓星蹲在地上,手指捏着断裂的纤维,指缝间沾着点黏糊糊的树脂,和当年外婆摔倒时,她趴在床边哭,蹭到的树脂一个味。
“环宇槐记得真清楚。”艾米递过来块手帕,“连西红柿摔烂的汁水味都存下来了。”晓星接过手帕,果然闻到股淡淡的酸甜味,混着泥土的腥气,是夏天独有的味道。
往回走时,声纹纤维突然往地下钻,在环宇槐的主根旁织出个小小的光洞。三人趴在洞口往下看,里面竟藏着个铁皮盒,盒盖上锈着朵褪色的牡丹。“是外婆的首饰盒!”晓星认出那是她出嫁时带的陪嫁,后来总说“老物件不值钱”,却总锁在樟木箱最底层。
声纹纤维像小手一样拉开盒盖,里面铺着块红绒布,放着支银簪,簪头是只展翅的蝴蝶,翅膀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。“这是外公送她的定情物。”晓星的指尖刚碰到簪子,声纹纤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——
画面里,年轻的外婆坐在梳妆台前,外公站在身后给她插簪子,手指笨拙地抖着,把她的头发都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