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宇槐的根系在地下织成了张暗金色的网。晓星蹲在探测仪旁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根须轨迹，突然发现最粗壮的主根正朝着西北方向延伸，那里是三十年前被填埋的老井遗址。

“声纹探测器有异常波动。”艾米举着仪器快步走来，屏幕上的绿色波纹突然掀起尖峰，“主根末梢在发出脉冲，频率和老井的砖石共振频率完全吻合。”

晓星将耳朵贴在地面，能听见泥土深处传来细微的“咔嗒”声，像有人在用指甲轻叩陶瓮。这声音她太熟悉了——小时候住在老井旁的外婆家，每逢暴雨前，井壁的砖石就会发出这种声响，外婆总说“是井龙王在翻身”。

三人跟着根须轨迹往西北走，地面渐渐出现龟裂的纹路，踩上去能感觉到脚下是空的。艾米用洛阳铲打下探杆，提出的土样带着潮湿的青苔，还缠着几根银白色的根须，根须末梢膨大成小球，像串埋在土里的珍珠。

“这是气生根特化的储声囊。”晓星用镊子夹起小球对着光看，囊壁上布满细密的孔，在阳光下能看到里面浮动的光点，“里面封存的声波会随着土壤湿度变化共振，就像老井在说话。”

正说着，储声囊突然“啪”地裂开，一股白雾裹着声音喷出来：“丫头，井台的石板该换了……”是外婆的声音！晓星猛地捂住嘴，眼泪砸在探杆上，溅起的泥点里，竟浮着半透明的光斑，光斑里外婆正弯腰修补井台，蓝布头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。

“声纹结晶！”艾米惊呼着打开收集罐，白雾钻进去凝成六角形的晶体，外婆的声音在晶体里循环播放，“别贪凉坐井边，石头上有潮气……”

小禾的全息影像突然从结晶里钻出来，手里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：“这是老井的打水罐！昨天清理遗址时挖出来的，内壁的水垢里藏着声纹呢。”

铁桶刚靠近储声囊碎片，就发出“嗡嗡”的共鸣。内壁的水垢簌簌剥落，在地上拼出段模糊的影像——年轻的外婆正摇着轱辘打水，桶绳在井架上磨出的声响清晰可闻，水桶碰到水面时，环宇槐的根须突然剧烈抖动，周围的土壤渗出细密的水珠，每个水珠里都映着个小小的井台。

“这是声纹记忆的连锁反应。”晓星蹲下身，发现水珠落地的地方冒出新的根芽，芽尖顶着个微型的声纹接收器，“它在主动收集老井的声音。”

顺着新抽的根须往前走，地面突然塌陷出个直径三米的圆坑，坑底积着半池清水，水面漂着层彩虹色的膜。艾米扔了块石子进去，膜被震碎的瞬间，整坑水突然沸腾起来，无数声音从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