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星蹲在老槐树的树桩旁,指尖抚过最后一圈年轮。这圈纹路比以往任何一圈都要清晰,像用墨笔细细勾勒过,里面嵌着些细碎的光粒,碰一下就化作星尘飘进空气里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招呼小禾和艾米过来,“这圈年轮的弧度,和火星温室穹顶的曲率完全吻合。”
小禾趴在树桩上,鼻尖几乎贴着木头:“真的!而且这些光粒……好像在拼图案。”她伸手去接,光粒落在掌心就变成了透明的胶片,上面印着火星槐第一次开花的画面——淡紫色的花瓣裹着层金粉,晓星和艾米正举着记录仪拍照,背景里的红色沙丘像被夕阳烧融的糖。
艾米突然轻呼一声,指着年轮边缘的一个小凹陷:“这里有字!”三人凑近了看,凹陷里刻着行极小的字,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画歪歪扭扭:“7月16日,火星槐结了三颗种子,晓星说要寄一颗回槐安里。”
“是我刻的。”晓星笑起来,眼角的纹路里盛着光,“那天沙尘暴刚过,我们在温室里捡种子,手指被刮破了,血滴在上面,没想到成了最好的防腐剂。”她用指尖按在凹陷处,光粒突然躁动起来,在她们周围织出个半透明的茧,茧壁上开始流淌影像——
画面里,年轻的晓星正蹲在火星温室的角落,左手缠着纱布,右手用指甲在块槐木片上刻字。艾米举着应急灯照亮,嘴里念叨:“轻点刻,这可是从地球带来的槐木,老槐树的第三十二代孙。”风沙拍打着穹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外面唱歌。
“原来这树桩是这么来的!”小禾恍然大悟,“去年台风把老槐树吹倒时,你非要把树桩运回实验室,说里面藏着宝贝,我还以为你舍不得。”
影像里的晓星刻完字,把槐木片埋进火星槐的花盆:“等它长成大树,就把年轮寄回去,让老槐树看看它的‘曾孙’在火星过得好不好。”艾米突然咳嗽起来,画面抖了抖,隐约能看到她鬓角的白发上沾着沙尘。
“那时候艾米姐总咳,医生说火星的干燥气候对她的旧伤不好。”晓星的声音轻下来,“后来我们找到能培育湿润土壤的菌种,她才慢慢好起来。”
光茧突然剧烈收缩,影像碎成无数光点,重新落回年轮里。树桩上浮现出另一圈更深的年轮,里面嵌着枚银色的叶片形状的勋章,边缘刻着“星际生态贡献奖”。小禾刚想碰,勋章就化作全息投影——
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三人站在领奖台上,台下的掌声像潮水。主持人正念着颁奖词:“……他们培育的‘跨星槐’,在火星、金星、泰坦星成功扎根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