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。
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太阳穴上来回作业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。苏林呻吟着从床上坐起,揉着发胀的额角,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。
周六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,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房间里弥漫着隔夜酒气和外卖食物的混合味道,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倒下的白酒瓶。
“昨晚到底喝了多少...”他嘟囔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记忆像是被打碎的玻璃,只剩下零散的片段——公司聚餐,老板不停地劝酒,同事们起哄,然后...然后就是一片空白。
苏林跌跌撞撞地下床,光脚踩过冰冷的地板,朝着厨房走去。他现在急需一杯水,最好是冰水,来浇灭喉咙里那团火。
这间租来的老公寓采光极差,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昏暗。墙壁上有些许霉斑,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响。苏林租下这里纯粹是因为便宜——一个刚工作两年的小职员,能在这座城市有个落脚处就不错了。
厨房水龙头拧开时发出刺耳的响声,水流先是锈黄色,慢慢才变得清澈。苏林双手撑在洗手池边,低头让冷水冲刷脸庞,希望能洗去那令人作呕的宿醉感。
就在他抬头抹去脸上水珠的瞬间,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苏林动作顿住,眯起眼睛仔细看向镜子。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,黑眼圈深重,头发乱得像鸟窝。而在自己身影后方,昏暗的客厅里似乎
有什么东西悬挂在半空中。
他猛地转身,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。
客厅空无一人。只有那盏老旧的吊灯静静悬在天花板下,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。
“眼花了。”苏林自言自语,转身准备继续洗脸。
但某种不安感让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。
这一次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镜中映出的客厅景象里,一个模糊的人形物体正悬挂在吊灯下方,随着微风轻轻转动。那似乎是个老人的轮廓,穿着深色衣服,双脚离地,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。
苏林倒吸一口冷气,猛地转身。
客厅依然空荡荡。
“妈的,酒还没醒?”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,痛感真实而清晰。
不是梦。
当他第三次看向镜子时,那个身影变得更加清晰了。那是个穿着老旧中山装的老人,面色青白,双眼圆睁,舌头微微伸出嘴角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