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九咧嘴：“加我一个。”

楚河晃了晃酒葫芦：“反正赌命比赌钱刺激。”

王凌峰把双剑收回鞘中，抱臂而立：“我在。”

真阎罗王看了他们很久，最后点头。“行。那从现在开始，别睡。别分心。我会把残纹刻进你们经脉，过程像被人拿刀慢慢割肉。扛不住的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
没人动。

他抬起手。五道青光从地下升起，缠上每个人脚踝。

陈玄风感觉一股冷流顺着腿往上爬。不是痛，是像骨头被拆开，一根根重装。他咬牙，额头冒汗。

“第一道纹，接通地脉。”真阎罗王说，“记住这种感觉。以后每次修行，都要找到这个位置。”

孟小九牙齿打颤。她看见自己小时候，坐在灶台边，奶奶给她烤红薯。那是她最后一次吃到甜的东西。

“第二道，连通记忆之河。”声音继续，“不要抗拒画面。让你想起来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
楚河眼前闪过宗门覆灭那夜。师父把半块生死簿塞进他嘴里，说：“别咽，带着它跑。”他跑了十年，一直没敢回头。

“第三道，唤醒执念。”真阎罗王声音变沉，“问你自己——为什么非要活着？”

王凌峰猛然睁眼。他看见父亲站在雪地里，转身对他说：“别当英雄。当个好人就行。”

冷流突然暴涨。陈玄风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硬是撑住了。

他看见赵火炉蹲在街角煮粥。锅盖掀开，热气扑脸。他说：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。”

烟火不能弃。

他抬起头，左眼金红光芒一闪，稳了下来。

真阎罗王看着他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波动。“你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了一点。”陈玄风擦掉嘴角血丝，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多强。是怕我们记得太多。”

“记住了，就不会被洗掉。”真阎罗王点头，“接下来三天，我会一直在这。残纹一天不稳，你们一天不能停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然后。”他望向通道深处，“等他们动手。”

陈玄风摸了摸剑柄。刚才那一阵疼过去了。现在身体里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重新接上了。

他看向其他人。楚河闭着眼，脸上全是汗。孟小九靠墙坐着，手抓着招魂幡杆子，指节发白。王凌峰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像。

外面没了动静。连风都停了。

真阎罗王的身影渐渐变淡，融入雾气。但他的话还在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