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刻着锁链纹。井沿裂开一道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。
陈玄风走近,蹲下看井口。
黑的。深不见底。
他摸出一颗夜明珠,扔下去。珠子下坠,光越来越小,最后被黑暗吞没,没传来任何落底的声音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太安静了。这种老井,下面多少有点回音。”
他站起身,抽出玄霜剑,在井沿划了一道。剑锋过处,石屑掉落,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泥。
“封印过的。”他说,“有人用血泥封过这口井。”
孟小九皱眉:“那现在开了?”
“早就开了。”陈玄风指了指井沿裂缝,“而且是从里面破的。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她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,贴在自己胸口。那是楚河给她的保命符,用骰子灰和酒渍画的,据说能在阴地续一口气。
陈玄风把夜明珠系在剑柄上,举剑探入井口。
光往下照,照到五丈深的地方,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不是水,也不是石头。
是一只手。
苍白,修长,五指张开,贴在井壁上,像是要爬上来。
陈玄风没动。
那只手也没动。
他把剑往左移了半尺,光照过去,又看见一只。
再移,又是第三只。
整口井的内壁,密密麻麻贴满了手。全都朝上,像是被困在下面很久很久,一直在等一个出口。
“我的妈。”孟小九后退半步,“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
陈玄风盯着那些手,忽然发现最上面那只的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青铜戒。戒面刻着半片羽纹——那是生死簿守护者的标志。
“碎片就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有人戴了守册人的戒指。”他抬头,“而且这些手……不是死人,是被封印的活人。”
“那我们还下去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他们关在这儿的?”
孟小九咬牙:“你是真不怕死。”
“我不是不怕。”他把剑收回鞘,“我是知道,有些事,躲不掉。”
他走到井边,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右臂魔纹还在滚烫,但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痛。他闭上眼,左手按住补天石碎屑,右手搭在剑柄上。
孟小九坐在他旁边,靠着井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