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不出鞘，反手用剑柄猛击其额头中央。

“轰”一声闷响，恶鬼首领头颅炸裂，黑焰四散溃逃。六臂崩解，化作灰烬飘落。脚下漩涡逆转，地面符文尽数倒流，最终碎成粉末。

一枚泛着星辉的残片缓缓升起，悬浮在空中。

凌霄宝殿碎片。

陈玄风伸手，将它握入掌心。

碎片温热，像是有心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纹里还沾着血和干粮渣。他没擦，只是把碎片小心塞进怀里，靠近胸口的位置。

孟小九一屁股坐下，背靠着墙。她咳了一声，嘴角又渗出血丝。但她笑了：“赢了……八宝粥管够。”

楚河瘫在地上，耳朵上的旧伤裂开，渗出血。他摸了摸耳缺处，咧嘴：“下次赌命，我还押你们。”

王凌峰双剑归鞘，右臂血染长袍。他站着没动，只是轻轻点头：“斩道剑……还没哑。”

真阎罗王残魂漂浮不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人间之道，胜于伪天。”

光芒微闪，未散，也未复。

众人谁都没动。体力耗尽，灵力枯竭，连呼吸都沉重。但他们都没倒。

陈玄风靠剑拄地，环视一圈。没人少。

他松了口气。

这时，怀里的碎片突然发烫。

他低头，发现衣襟边缘开始冒烟。

碎片在震动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孟小九察觉异常，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陈玄风没回答。他感觉胸口那股热意越来越强，仿佛碎片要烧穿衣服钻进皮肉。

楚河撑着坐直：“不对劲，它在激活。”

王凌峰拔剑半寸：“退后！”

陈玄风抬手制止。他按住胸口，试图压住震动。可那热度不减反增，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。

他的左眼再次亮起金红光芒。

这一次，不是破妄之瞳主动开启，而是被碎片强行激发。

视野里，世界变了。

焦石路变成星轨，墙壁浮现出古老铭文，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线——那是因果链，连接着此地与某个遥远的存在。

其中一条最粗的线，直指头顶上方。

那里没有天花板，没有天空，只有一片虚无。

但碎片在指向它。

陈玄风明白了。

这不是终点。

这只是钥匙。

他张嘴想说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
怀里的碎片突然停止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