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步的距离，像是隔着一道生死线。

陈玄风左眼猛地一缩，金红异色在瞳孔深处炸开。他看见了——那块巴掌大的青铜片没消失，正卡在恶鬼群腹地的石缝里，微光一闪一灭，像在呼吸。

“还在！”他吼出声，“碎片没走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劈进黑雾。王凌峰剑尖一颤，寒光剑上的黑气被震落三寸。孟小九抬头，阴阳双瞳锁定前方，破损的招魂幡在她手中抖了一下。

楚河摸了摸耳缺处，咧嘴：“还等啥？冲呗。”

真阎罗王漂浮在后，金光只剩一线，但他抬手划出符文，勉强撑住头顶碎石。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断。

“小九开路。”陈玄风低喝，“阴兵列阵，撕开中间！凌峰护右翼，别让它们包上来！楚河控乱流，找节奏点打！”

话音落下，孟小九咬牙甩出招魂幡。七道阴兵从虚空中踏出，锈刀横举，呈楔形向前推进。一头恶鬼扑来，被阴兵一刀劈开脑袋，倒地抽搐。可尸体刚落地，又化作黑烟缠上刀身。

“烦死了！”她骂了一句，一脚踹飞另一只。

王凌峰双剑交叠，寒光爆闪，一记“斩道·裂隙”劈出三丈真空。黑雾被清空，露出地面焦痕。他一步踏前，剑气未散，已为陈玄风打开通路。

楚河把最后一枚空白骰子捏在手里，盯着漩涡边缘的气流节点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手腕一抖，骰子飞出，砸中某处黑雾。

“嗡——”

空气一震，恶鬼合围的节奏被打乱。几头扑到半空的恶鬼撞在一起，互相撕咬起来。

陈玄风借势疾冲。右臂魔纹烫得几乎冒烟，每跑一步都像有火在烧骨头。但他没停，反而笑了：“疼才说明没走错路！”

三十步。

二十步。

恶鬼开始退散，自动让出一条通道。通道尽头，碎片静静嵌在石缝中，云雷纹边缘泛着微光。

陈玄风看得清楚，那光不是自然闪烁，而是随着某种频率跳动，像心跳，又像警告。

他放慢脚步。

十五步时，地面浮现出古老符文，漆黑如墨，隐约组成一行字：**非真我不入**。

他没念出来，但心里明白意思。

十步时，他伸手按住肩头伤口。血已经渗出，布衣撕裂了一角。刚才那一爪虽被避开，但劲风还是划破了皮肉。

五步时，他停下。

碎片就在眼前，三尺距离。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，熟悉又陌生，像是前世记忆里某个片段突然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