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落地的裂痕还在蔓延，但没人再看地面。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右臂魔纹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，左眼金红光芒没有消退，反而更亮。他盯着那些倒下的佛门弟子，他们没死，也没有逃，一个个盘坐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眉心那根黑丝像活了一样，疯狂跳动，不断往中间汇聚。

灵力在聚集。

不是散乱攻击，也不是围杀压制，而是有目的的凝聚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想拼一把大的。”

王凌峰双剑离地，悬在胸前，剑身嗡鸣不止。寒光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剑尖微微颤动，暖玉剑上浮现出细密血纹，像是血管在跳。他眉头紧锁，额角渗出冷汗，眉心胎记炽热发烫，整个人像拉满的弓。

楚河靠墙坐着，左手按着肩头伤口，生死簿碎片压在焦黑皮肉上，痛得他牙关打颤。他抬头看向王凌峰，声音沙哑：“别等它自己醒，用你的执念去催它——就像当年你在藏书阁里那样！”

孟小九单膝跪地，招魂幡斜插身侧，银铃只剩半串，挂在脚踝上轻轻晃。她喘着气，右手撑地，左手掐了个印，强行拉开阴兵残阵。三名漏网的佛门弟子正从侧翼逼近，意图打断真阎罗王的结印。

她一挥手，两名阴兵冲出，拦住敌人。

“撑住！”她咬牙，“只要再撑十息！”

真阎罗王盘坐未动，掌心血流不止，指尖划过地面，留下一道暗红痕迹。他双眼微闭，口中低语，规则之力在体内强行运转，重新凝结出一道护界屏障。屏障刚成，空中就传来沉闷的震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。

“他们在召唤‘业火焚心阵’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低沉，“一旦完成，方圆十里都会被业火吞噬，连魂都留不下。”

陈玄风立刻明白过来。

这不是撤退，是拼命。

佛门弟子自知无法取胜，干脆把最后灵力全部集中，发动同归于尽的大招。这种打法不要命，也不讲规矩，纯粹是以伤换命，用集体自毁的方式制造毁灭性打击。

他转身，剑尖指向王凌峰方向，吼道：“凌峰！你那把剑还在震——它认得出杀机！”

几乎同时，斩道剑嗡鸣加剧，寒光剑龙吟声起，暖玉剑血纹暴涨，整把剑像是活了过来，剑身泛起一层刺目白光。

王凌峰咬牙，双手握剑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知道这把剑的脾气——平时沉默如石，一旦察觉真正威胁，就会主动呼应。可它不会自己出手，必须由主人唤醒。

就像十年前，在藏书阁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