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快点。”王凌峰握紧剑，“他们已经在收了。”

“不一定全是他们的。”真阎罗王看着远处，“还有人在藏。”

“谁？”楚河问。

“不想被收的人。”真阎罗王没多说，“这片城以前归判官管，有些老规矩还没断。”

孟小九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招魂幡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我能试试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陈玄风转头。

“判官笔。”她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笔，笔杆黑，笔尖泛银，“我娘留下的，一直用不好。但现在……好像能动了。”

“别硬来。”真阎罗王提醒，“你还没继承权柄，催太狠会伤神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咬破指尖，血滴在笔杆上，“就问一次，最近一块没被拿走的碎片在哪。”

她闭眼念了几句，声音低得听不清。笔尖开始抖，一下比一下快。真阎罗王站到她身后，一手搭她肩上，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道符，稳住她体内乱窜的阴气。

陈玄风盯着笔尖。

它慢慢转向东北方，光越来越亮，最后停住，指着一座府邸。

那房子孤零零立在街尽头，墙高，没门，屋顶塌了一角。周围一片空，连残魂都不靠近。

“那就是目标。”陈玄风说。

“看着就不吉利。”楚河摸了摸耳朵，“我去过最邪的地方是乱葬岗，那还知道哪条路通坟，这儿……走两步都觉得背后发凉。”

“你怕了？”孟小九睁开眼，脸色有点白。

“怕啊。”他咧嘴，“但我更怕回去以后你说我怂。”

“那就走。”王凌峰往前一步，“我开路。”

“你不行。”陈玄风拦住他，“你剑鸣太响，容易惊动东西。我打头。”

他走在最前面，左手按着玄霜剑柄，右臂垂着，魔纹还在跳。每走一步，石头都发出轻微的响，像是底下有什么在跟着。

孟小九紧跟在他右边，招魂幡收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楚河断后，骰子在手里转，时不时抛一下，落地后看一眼就继续走。

王凌峰居中，双剑未收，眼睛一直扫着四周。真阎罗王走在最后，脚步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符点上，像是在布一层看不见的阵。

路越来越窄。

怨雾从地缝里冒出来，贴着脚踝往上爬。能见度不到五步，陈玄风放慢速度，右手悄悄摸了下魔纹，烫得吓人。

“左边有阵。”楚河突然说，“我骰子刚滚偏了。”

王凌峰立刻侧身，暖玉剑横扫，一道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