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用剑尖轻轻拨开血迹周围的灰烬。底下露出一小块布角，染了金粉，边缘烧焦。

陈玄风捡起来，捏在手里。

“这不是普通衣服。”他说，“是伏魔殿内卫的袖片，上面有暗纹。”

“说明逃的是内部人员。”楚河冷笑，“佛门开始内乱了。”

“不是内乱。”真阎罗王摇头，“是清理门户。普度尊者失败后，佛门高层要抹掉所有知情者。这些人逃出来，是想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
“可惜传不到活人耳朵里。”孟小九哼了一声，“只能指望我们这种不要命的来捡漏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，把布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突然发现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像是指甲抠出来的。

他凑近看。

“这不是划痕。”他说，“是箭头。”

真阎罗王立刻凑过来，指尖沿着那痕迹滑动，闭眼感应片刻，猛地睁眼：“指向——凌霄宝殿碎片。”

“哪个凌霄宝殿？”楚河愣住，“天庭那个？”

“曾经的三界中枢。”真阎罗王声音沉重，“补天石、生死簿、轮回盘、凌霄碎片……这些都是重写规则的关键至宝。佛门一直在暗中收集。”

“所以他们现在要去抢凌霄碎片？”孟小九咬牙，“那咱们岂不是落后一步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陈玄风盯着井口，“他们留下线索，说明还没拿到。而且这符号是从井底方向带出来的，说明碎片可能就藏在下面。”

“下面？”楚河看向井，“你是说，这口井通幽冥第七渊？”

“第七渊是幽冥最深处。”真阎罗王点头，“传说那里埋着天庭坠毁后的残骸，包括半截凌霄柱。”

“难怪普度尊者要在这里重写轮回。”陈玄风冷笑，“他是想借井连通地脉，直接挖出碎片，再用因果之力炼化，变成自己的道基。”

“疯了。”楚河吐出一口浊气，“他就不怕崩了整个幽冥体系？”

“他不怕。”真阎罗王眼神冰冷，“对他来说，只要能掌控新规则，死多少人都没关系。”

王凌峰忽然抬手，剑尖指向井壁一侧。
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利器刻上去的。痕迹很浅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陈玄风走过去，破妄之瞳开启。

金红光芒一闪。

他看到了。

那不是划痕。

是另一个归藏图纹，比地上的更完整，结构更复杂。它指向的不是位置，而是一个时间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