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九抓住机会，脚链银铃一响，整个人跃起三丈高。招魂幡甩出，空中幻化出三具阴兵，分别扑向罗汉左右两侧和背后，形成夹击之势。

楚河咬牙站起，从怀里摸出那颗裂缝遍布的骰子。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掷出骰子。

骰子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，落地旋转。虽然裂了，但依旧触发了“乱数遮形”的残效。一圈微弱波纹扩散，短暂扰乱了空间感知。

罗汉动作一顿，判断失误，抬手打向左侧虚影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玄风剑势突变，由挑转劈，玄霜剑裹挟风雷之势，狠狠砍向罗汉右肩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袈裟撕裂，皮肉翻卷，鲜血飙出。

罗汉终于受伤。

他怒吼一声，佛光暴涨，周身升起金色护罩，逼退阴兵与骰子余威。随即双拳齐出，地面炸裂，冲击波横扫全场。

三人各自跃开。

陈玄风落地翻滚卸力，刚站稳就听见孟小九骂了一句：“我靠，这秃驴打起架来跟拆迁队似的！”

楚河喘着粗气捡起骰子，裂缝更深了，几乎要断成两截。他苦笑一声塞回腰间。

场上气氛再度凝固。

罗汉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地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但他抬头时，眼神更凶。

陈玄风握剑不动，盯着他眉心佛印。那锁链还在动，像是有人在远程操控。

“你不是自愿的。”他说，“北原祖祠那一战，我已经斩断十八罗汉的因果线。你还能站在这里，说明有人强行把你钉回这个位置。”

罗汉瞳孔一缩。

“你以为你在护法？”陈玄风继续说，“你只是个看门狗，被人用铁链拴着，不让走也不让死。”

“闭嘴！”罗汉怒吼，声音竟带一丝颤抖。
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还记得你证果那天，发下的誓愿是什么吗？不是镇压妖魔，是护佑苍生。可你现在在干什么？替佛门堵路，杀不该杀的人！”

罗汉身体僵住。

佛印忽明忽暗。

陈玄风不再废话，猛然催动玄霜剑中斩龙记忆。剑光暴涨，化作千重幻影，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关节节点与能量交汇处。

啪！膝盖错位。

啪！肩胛脱臼。

啪！佛印裂开细纹。

罗汉节节败退，佛光摇曳，终于支撑不住。

他仰天长啸。

不是龙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