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震。

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吟，像是有人在念经。紧接着，一股更强的佛息涌出，混着血腥味，扑面而来。

陈玄风左眼金光暴涨，瞬间锁定那股气息的源头。

七层地下，第三道齿轮之后，时间缝入口的位置。

那里有一盏灯，灯焰是金色的，但芯子发黑。灯旁坐着一个僧人，白袍染血，手持九环锡杖，却始终不敲。

正是普度尊者。

他在用佛光喂养通道，把恶鬼炼成守门阴兵。而他的目标，不只是拦住他们——是要等陈玄风的魔纹彻底失控，让他自己走进去，成为下一个被度化的傀儡。

“想得美。”陈玄风冷笑，“我陈玄风死过一次，还能再死第二次？”

他抬起左手，玄霜剑横于胸前。

孟小九紧随其后，招魂幡展开，银铃齐响。

楚河站在最后，盯着那颗仍在转动的骰子，声音低沉：“最后一次了，老伙计。”

三人同时迈步，踏入裂缝。

黑暗瞬间吞没身影。

通道内温度骤降，四壁浮现无数张痛苦的人脸，全是被炼化未尽的残魂。他们无声呐喊，手指抠抓岩壁，留下道道血痕。

陈玄风走在最前，左眼不断扫视四周。他感觉到右臂的魔纹还在跳，但不再蔓延。刚才那一战耗掉了它的能量，暂时安静下来。

但这不是结束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恶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
前方出现岔路，三条通道并列，分别通往不同方向。中间那条路上，铺着一层金色粉末，隐约能闻到檀香味。

“别走中间。”楚河立刻出声，“那是惑心香，沾了会让人自己走进轮回池。”

孟小九啐了一口：“佛门套路，净玩这些虚的。”

陈玄风看了看左右两条路。左边阴气重，右边有血迹。他没犹豫，选了左边。

“等等。”楚河突然拉住他，“你发现没有，这里的脚印……只有进，没有出。”

陈玄风低头。

果然。

地上的痕迹全是朝着通道深处去的，没有任何回头的足迹。

就像进来的人，全都没能活着出去。

“那就让我们做个例外。”他说。

三人继续前行。

越往里走，空气越压抑。耳边开始响起低语，像是有人在耳边念经，又像是前世的记忆碎片在回放。

陈玄风听到自己跪在金殿废墟中的声音。

听到佛钟响起，听到族人惨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