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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百上千的僧人跪在地上，双手合十。他们头顶飘着灵柩灯，灯焰是黑色的。每盏灯都连着一条魂链，链子另一头扎进地底。地下传来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醒。

“那是……燃灯古佛的灯？”孟小九声音发紧，“他们在唤醒他？”

楚河眯眼：“不对。灯焰颜色不对。那是被污染的灵魂火，不是本源灯焰。他们在造伪体。”

“造一个能替代真阎罗王的存在。”陈玄风冷笑，“用九万怨灵做基，用生死簿残片做核，再用轮回阵炼化。好大的手笔。”

赵火炉听得头皮发麻：“所以他们不只想管鬼，还想换掉管鬼的人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陈玄风盯着画面最深处，“他们要把整个幽冥体系变成佛门的分支。从此以后，投胎不是轮回，是分配。善恶不由心，由经文定。”

孟小九猛地握紧招魂幡。

“我奶奶守了一辈子奈何桥，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她说，一碗汤可以忘前尘，但不能让人连选择都忘了。”

锅里的画面慢慢淡去。

雾气散了，火灭了，锅恢复平静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刚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。

陈玄风缓缓收回手，左眼光芒退去。他站得笔直，虽然右臂还在疼，虽然魔纹已经爬到肩膀，但他没再弯腰。

“他们想用人间烟火养怨气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我用真正的烟火，烧了他们的伪善。”

孟小九站到他左边，招魂幡横在身前。

楚河从长凳上站起来，虽然咳了一口血，但他站住了。

赵火炉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锅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锅铲，在掌心重重一拍。

“这口锅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起不卖饭了。”

他转身，把锅铲狠狠插进地面。

“专治秃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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