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手还按在锅沿上，指尖能感觉到那层暗红香灰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火，也不是风，是线。一根极细的、看不见的线，连着某个地方。

他没松手。

赵火炉刚才摔围裙的动作还没落下，就看见陈玄风左眼突然亮了。金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块，照得整个摊位都发烫。

“你这锅。”陈玄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不止煮饭用。”

赵火炉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它能照东西。”陈玄风盯着锅底，“你爷爷没骗你，用心做饭的人，锅真能看见人心。”

孟小九站到他旁边，招魂幡握得死紧。她刚才也看到了——那一缕黑丝从锅腿钻进墙缝时，方向根本不对。那是往地脉深处走的，不是散逸，是传输。

楚河坐在长凳上，没说话。他把骰子摸出来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去。现在掷也没用，局面已经超出赌命的范畴。

赵火炉挠了挠头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还真信这个？我平时说说而已，谁当真啊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陈玄风抬手，从怀里取出一块石头碎片。灰白色，边缘不规则，表面有些许裂纹。补天石的碎屑，刚从不周山带回来的。

他把它放进锅里。

赵火炉差点跳起来：“你干啥？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

锅没反应。
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锅底符文忽然一震，青铜色的光从缝隙里冒出来。原本冷掉的锅面无火自热，腾起一团雾气。雾不散，反而越聚越浓，在空中凝成一片影子。

影子里是一座大殿。

黑色石柱撑着穹顶，地面刻满轮回阵纹。十几个穿袈裟的僧人站在轮盘四周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写什么。他们面前飘着一群鬼魂，全是空眼，没有意识，被锁链串着，一个个往阵法里送。

孟小九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那是……生死轮盘的投影！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们不是超度，是在改命！把魂魄炼成听话的工具！”

楚河终于抬头：“画面稳定，不是幻象。手法和假阎罗王一样，但更系统。这不是个人行为，是计划。”

赵火炉瞪着眼看：“你们说的啥我听不懂，但我看得出来——他们在用死人做事。”

陈玄风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个背影。

那人披着白袍，袖口染着血迹，手里拿的是九环锡杖，但从不敲地。普度尊者。

前世围杀他的主谋之一。

“原来你们早就动手了。”陈玄风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