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翻白眼，“我躲了三天，摊子都快被人占了！再躲下去，我连锅都没地方支！”

他说着转头看楚河：“你也好不到哪去，脸色跟死人牌位一个色。”

楚河没理他，只问：“城里什么情况？”

赵火炉收了笑，搓着手：“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从你们走后第三天开始，半夜总有影子飘过我摊前。不吃不喝，就盯着锅看。昨儿还有个穿寿衣的老太太站我面前，问我‘今夕是何年’，吓得我差点把锅扔了。”

陈玄风眼神一凝：“孤魂野鬼入阳间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就是你们走后没几天。”赵火炉压低声音，“起初就几只游魂，我还以为是哪个坟头漏了。可现在整条街都能听见哭声，鸡不鸣狗不叫，人都不敢出门。我生意黄了八成！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楚河眯起眼：“有没有陌生人来过？和尚之类的？”

“有！”赵火炉一拍大腿，“前天来了个化缘和尚，说是积功德，帮我擦了回锅铲。我当时看他挺老实，就没多想……你这么一说，我倒觉得有点邪门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，左眼金红光芒悄然流转。他扫视四周，街道空荡，地面无风自动扬起尘土。空气中漂浮着极细的黑丝，普通人看不见。

他的视线落在赵火炉的锅上。

那是一口老锅，锅底刻着符文，隐隐泛光。他走近几步，低头看向锅内壁。

破妄之瞳瞬间捕捉到一丝扭曲的气息——佛门的，带着腐臭味的香火气，像蛛网一样缠在锅底，每隔片刻就渗出一缕黑烟，顺着锅腿流入地下。

他伸手摸了摸锅沿。

烫。

不是火烫，是那种被经文灼烧过的余温。

“你这锅，最近被人动过手脚。”他说。

赵火炉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个和尚。”陈玄风抬头，“他不是来化缘的。他是来借你的锅，放东西进来的。”

“放什么？”

“怨气。”孟小九接话，“有人在用你的灶台当通道，把幽冥的鬼气引到阳间。”

赵火炉瞪大眼：“拿我锅干这种事？！”

楚河坐在摊边长凳上，手里摩挲着骰子，没掷。他声音低：“哪有和尚会在午夜化缘。”

赵火炉脱下围裙，狠狠摔在地上：“好个秃驴！敢动我锅，我让他明天就吃不上饭！”

他转身把锅往陈玄风面前一推：“查！往死里查！我要让他知道，烟火城的锅，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