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人在唱歌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就在耳边。歌词听不清，但调子熟悉，是《幽冥引渡谣》的开头几句。

孟小九脸色变了。那是她奶奶教她的歌，从不外传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陈玄风。他也听到了，左眼微微发亮。

楚河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纸片。那是他生死簿碎片做成的骰子，最后一次还能用。他把它悬在空中，等了几秒，纸片突然转向左侧岔道。

陈玄风立刻抬手，火光扫过去。那边有个岔口，被雾遮着，刚才没发现。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
他没动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有人在模仿那首歌，想引他们分开。

他做了个“绕”的手势，三人慢慢往右边走。他们贴着墙，一步步挪，避开中央的雾区。走了十几步，歌声消失了。

但他们发现，地上的脚印又出现了。

还是那个方向，来回重复。

陈玄风停下，把火压低。他看到前面的雾里，隐约有东西在动。不止一个，至少五六头，潜伏在两侧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攻击。

“它们在等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握紧招魂幡。她解开一节银铃脚链，用力往前抛。铃铛飞出去，落在前方岔口。

如果那是活路，铃声会清脆。

如果那是死途，铃声会沉闷。

铃铛落地，响了一声。

沉闷。

她又抛第二次。

还是沉闷。

第三次，她换了个方向。铃铛飞出去，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
有路。

陈玄风点头，带着两人往那个方向走。他们绕开中央区域，专挑边缘走。雾越来越厚，火光缩到只剩三步远。

突然，楚河停下。

他靠在墙上，手摸着胸口。他的“借命酒”药效快没了，脸色比之前更白。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豆子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
“还能撑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
陈玄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药撑不了多久。但他也没办法。

他们继续走。

地面开始上升，变成一段缓坡。坡顶有块石碑，倒在地上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：“彼岸花不落地”。

陈玄风站在碑前，火光照着那行字。他知道，他们快到了。

他回头看了看两人。孟小九半跪在地上，手扶招魂幡，喘着气。楚河靠在石壁上，眼睛闭着，但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