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陈玄风左手里跳了一下，照亮了他脚前的一小块地面。那是一片骨渣混着黑泥的地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他没停，继续往前走，剑柄拄地，左手举火。

孟小九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拖。她右手抓着招魂幡，银铃没有响。她把声音掐断了，怕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眼角还在刺痛，但她没擦，只低声说：“雾里有东西，别大口喘气。”

楚河贴着墙走，手指在石壁上慢慢划过。他闭着眼，脸色白得像纸。他从怀里摸出骰子，在掌心滚了一圈，又收回布袋。“中间路能走，但不能快。”他说，“三步一停，五步一回头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，没说话。他把火往前送了送，光圈扩大了一点，照出前方十步内的路。雾很浓，像是活的一样，围着火光打转，却不散。他用剑尖在地上点了点，确认地面结实，然后迈步。

三人排成一列，陈玄风在前，孟小九居中，楚河断后。火光照不到的地方，全是黑的，连轮廓都没有。他们只能靠脚下的触感和彼此的呼吸判断位置。
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地面开始下陷。陈玄风停下，剑尖探出，发现前面是个斜坡，底下铺着碎骨头。他蹲下，用手摸了摸那些骨片，凉得像冰，表面有一层滑腻的膜。

“不是人骨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凑近看了一眼：“是鬼差的外甲碎片，被腐蚀了。”

楚河靠在墙上，喘了口气：“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，路是假的。”

陈玄风站起身，火光扫过四周。雾气流动的速度变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。他眯起左眼，破妄之瞳微微发烫，看到前方空气中有几道扭曲的痕迹，像是有东西在爬。

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，一道影子从雾里扑出。

那是一头半透明的狗形怪物，四肢修长，头颅歪斜，双眼赤红。它嘴里滴着黑色的液体，落地就冒烟。它直冲楚河而去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
陈玄风早有准备。他右臂抬不起来，但肩膀猛地撞向剑柄，玄霜剑瞬间脱手飞出，直插那怪物头颅。剑身带出一层冰霜，瞬间冻住它的上半身。

怪物惨叫，身体在空中扭成一团，还没落地，孟小九的招魂幡已经甩出。银铃第一次响起，声音清脆却刺耳，像针一样扎进魂体。幡面扫过，那狗形怪物直接撕裂，化作黑雾消散。

最后一口精血从孟小九舌尖喷出，落在地上，形成一圈淡金色的雾。那是她改良过的孟婆汤残效，专门对付这种半死不活的幽冥兽。黑雾碰到雾圈，立刻发